第435章 狗咬狗
相比於长藤高中那轻鬆愜意的午后氛围,远在中东的耶路撒冷,此刻的气氛却显得格外凝重。
用於举办神圣议会的圣母安眠堂,周围已经布置层层叠叠的安保力量。
荷枪实弹的士兵、来回巡逻的警犬、飞舞在天空的无人机,將这座古老的建筑围得水泄不通。
而在马克楼、圣墓大教堂那些具有象徵意义的地方,也同样布置严密的安保人员,以避免有任何组织趁这个机会对这些宗教圣地进行破坏。
前来参加神圣议会的各国领导人,其安保核心由自己携带的贴身安保团队负责。
至於外围的警戒线,则由以色列和美国派遣的联合安保人员把守。
教皇选择落脚的酒店,是耶路撒冷最顶级的华道夫酒店的宫殿套房。
此刻,套房的会议室里,所有窗户都拉上能隔绝一切光线的厚重窗帘。
璀璨的水晶灯光从顶部洒落,照亮围坐在长桌周围的每一张面孔。
教皇、法国总统、德国总理、义大利总理————
都是欧盟內的重量级人物。
甚至连欧盟之外的英国首相,也出现在这间会议室里。
秘书在每人面前摆上一杯咖啡,或原味,或加糖,按各人的习惯调配好。
教皇见所有人都已到齐,清了清嗓子,率先开口道:“关於有组织想要在我们聚会期间发动恐怖袭击的事情,那伙人的身份,查明了吗?”
法国总统摇了摇头,语气里带著一丝怀疑道:“情报部门没有任何消息给我,这很可能是一次假旗行动。”
“假旗?”
义大利总理翻了一个白眼,毫不客气地懟道:“我倒认为很有可能。
那群人一向都是疯子,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想干和能不能干成,是两回事。”
法国总统立刻反驳,还自认为幽默地举了一个例子:“我一直想让欧洲摆脱美国的影响,实现防御自主,不也是一直没干成吗?”
“那是你两面三刀!”
义大利总理听他提到这个问题,脸色当即就变了。
她原以为这位是个有点能力的男人,直到前段时间,美国总统將这位私下发给他的简讯內容公之於眾,才让义大利总理彻底看清了他的真面目。
这傢伙嘴上说得那么硬,一个劲怂恿其他人在前面顶著美国,背地里,自己跪得比谁都快。
法国总统笑了笑,脸上没有丝毫尷尬。
义大利总理的话,听在他耳中,远比那些反对他的人说的要好听多了。
毕竟,美国博主直接造谣说他老婆其实是变性人,而且是他老爸变的,这么离谱的谣言,法国內部居然都有人愿意相信。
可想而知,那些相信的法国人,对他有多討厌。
“咳咳。”
英国首相轻咳一声,试图缓和气氛:“好啦,我们到这里是谈事情的,个人情绪还是不要夹杂在其中比较好。”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起来:“还是好好討论一下,如何阻止美国发动圣战。”
此言一出,在场的领导人立刻开始七嘴八舌地出起主意来。
教皇坐在主位上,静静地听著他们爭论,心里暗暗嘆了一口气。
这些人想要阻止战爭,並非抱著和教皇那种“不想对异教开战”的慈悲想法o
纯粹是出於最现实的利益考量。
如果圣战真的打起来,军事实力最强的美国无疑將占据绝对的主导地位。
到那时,他们这些欧洲国家,既得出钱,又得出力,最后名声还都要让美国总统一个人拿走。
他们顶多就是站在后面,跟著鼓掌,跟著微笑,什么好处都捞不著。
这种没好处的事情,他们当然不想干。
所以才想要阻止战爭。
可他们吵来吵去,都没有吵出一个合適的方案。
教皇的思绪渐渐飘远。
他在脑海中反覆思考著一个问题。
假如那个组织的行动真造成信徒的死亡,到时候,又该用什么样的方法,才能阻止战爭的爆发?
毕竟,他们现在掌握的情报太少,想要提前阻止行动,几乎是不可能的。
就在他沉思的时候。
“咚咚咚。”
会议室的门被敲响了。
在场的领导人都停止说话,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门口。
教皇开口道:“进来吧。”
门打开,一位秘书快步走进来,径直来到教皇身边,俯下身子,凑到他耳边小声道:“圣座,外面有一位自称中情局情报处副处长的人,说有重要的情报,想和您面谈。”
教皇眼眸闪过一丝意外,隨即点了点头:“好。”
他站起身,看了一眼在座的领导人,语气平和道:“我有点事情,先出去一下。
关於这个问题,等我回来再继续討论。”
法国总统等人纷纷点头,自送教皇离开会议室。
外面的客厅里,落地窗同样被厚重的隔光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顶部的水晶吊灯洒下明亮的光芒,照亮整个空间。
一位中年男子正坐在沙发上。
金色的髮丝一根根向后梳著,用髮胶固定住,在灯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泽。
肤色白皙,是那种不怎么晒太阳的白。
穿著一身明显是定製的黑色西装。
——
看见教皇走出来,他立刻站起身,脸上的表情恭敬而谦卑道:“圣座,非常荣幸能够见到您。”
教皇微微点头,在对面坐下,目光平静地看著他道:“请问,你有什么重要的情报,需要当面和我说?”
副处长深吸一口气,压低了声音道:“圣座,中情局其实早已探明想要在耶路撒冷製造袭击的那个组织据点。
甚至连他们准备使用的炸弹,都是中情局秘密安排人提供。”
教皇的眉头微微一动。
副处长继续道:“目的,就是为了让他们把事情闹大,从而给总统发动战爭,提供一个合適的藉口。”
他脸上露出愤愤不平的神色,语气里带著一种“正义感”,像是在控诉什么滔天罪行。
“总统为一己私慾发动战爭,我不能坐视这种事情发生,希望您能出面,阻止总统。”
话音落下,他迅速从西装內袋里掏出一张叠好的纸张,双手恭敬地递上前。
教皇接过,展开。
上面写著一个地址。
耶路撒冷老城,基督教区,苏克达巴加街27號。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男人脸上,心里闪过一丝怀疑。
这是不是美国故意设下的圈套?
但转念一想,美国根本不需要搞这种花招。
以他们的情报能力,可以让那个组织的据点从地图上消失,可以让所有线索都指向错误的方向,可以让调查永远无果而终。
欧盟那些国家根本无法抵抗。
梵蒂冈,就更不用说了。
一个小小的宗教国家,连自己的军队都没有,能查到什么?
所以这不是圈套。
这是真的。
教皇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语气真诚道:“你成功阻止了一场战爭,主会保佑你的。”
副处长听到这话,脸上立刻露出激动的表情,眼眶都有些微微发红。
那激动是真的,不是装的。
他选择向教皇泄密,当然不是出於什么“看不惯总统所为”的高尚理由。
能爬到中情局副处长的位置,他见过太多黑暗,做过太多见不得光的事,早就对“正义”“道德”这种东西免疫了,才不在意那些异教徒的死活。
真正的原因在於,以前没有神明显灵,干什么坏事都不用担心因果报应。
可现在,不一样了。
上帝真的显灵了,天主教的神父真的展现神跡了。
他怕了。
他怕自己做的那些事,被上帝记在小本本上。
他怕死了以后,下地狱,被火烧,永世不得超生。
所以他只想討好教皇,让以前做过的那些坏事,全部都能一笔勾销。
“我不能在这里久留,先告辞了。
他压下心中的激动。
教皇点头道:“好。”
副处长立刻戴上眼镜、口罩,又从隨身的包里取出一件带兜帽的黑色大衣披上,將兜帽拉起来遮住头脸。
整个人瞬间变得神秘兮兮,完全看不出原来的样子。
他朝教皇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快步离开酒店,融入耶路撒冷老城错综复杂的街巷之中。
之后,他又灵活地转了几辆车,换了几次方向,最后在一处偏僻的巷子里將身上的偽装全部拆除,恢復成那个西装革履的中情局官员模样。
他掐著点,准时赶回自己的办公地点,若无其事地坐在工位上,假装一直在认真工作。
没过多久,就有人急匆匆地跑来向他匯报:“副处长,欧盟的安保团队刚刚突袭据点,將准备进行恐怖活动的人全部控制了。”
副处长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顺势將这个情报向上匯报。
刚匯报完,新的指令就下来了。
总统让他立刻前往大卫王酒店。
副处长心里“咯噔”一下。
十有八九,是要挨骂了。
但他不敢耽搁,立刻乘专车赶往大卫王酒店。
大卫王酒店是耶路撒冷最著名的地標之一,金色的石灰岩外墙,高大的拱门,像一个古老的城堡。
但此刻,酒店周围拉起警戒线,每隔几步就站著一个穿著黑色西装、戴著耳麦的特工。
——
他们警惕地扫视著每一个靠近的人,手都放在腰间,那里有枪。
空气里瀰漫著一种紧张的气息,像是暴风雨前的寧静。
副处长经过层层搜身检查,才被允许进入酒店內部。
他乘电梯来到总统套房所在的楼层,电梯门一打开,门厅里也站著持枪的特工。
又是一番细致的搜身,確认他身上没有任何武器或其他危险物品之后,才终於被放行。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总统套房的客厅门。
落地窗外,是阳光洒落的耶路撒冷老城景色。
金色的圆顶、古老的石墙、纵横交错的街巷,一切都沐浴在温暖的阳光下。
这景色很美,像是明信片上的画。
但在室內,气氛却冷得像冰窖。
副总统、国务卿、中央情报局局长等一乾重量级人物,分列在落地窗两侧,个个面色凝重,一言不发。
而在正中央,背对著他站著的,是一个头髮花白、却脊背挺直的老人。
美国总统。
副处长连忙上前几步,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恭敬:“尊敬的总统先生——
”
“哈哈。”
老人发出一声冷笑,猛地转过身。
那双眼睛里,此刻正闪烁著冰冷刺骨的寒光,像是两把锋利的刀,直直刺向副处长。
“你眼里,还有我这个总统吗?”
副处长心跳快得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咚咚咚,咚咚咚,震得耳膜发疼。
但脸上依然强撑著无辜的表情。
“总统先生,我自然是极其尊敬您————”
“你还敢骗我?!”
总统暴怒,猛地夺过旁边特工腰间的手枪,动作熟练地打开保险,黑洞洞的枪口直直指向副处长的脑门。
“你以为,就你会告密吗?”
副处长心里的一丝侥倖消失。
他知道,总统不是在嚇唬他。
是真的有人告密。
既然已经暴露,他索性摊牌了。
他挺直脊背,直视著总统的眼睛,语气平静道:“尊敬的总统先生,教皇是神在人间的代表————”
“我才是!!!”
总统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那张布满皱纹的脸因为愤怒而扭曲得几乎变形。
他的手指猛地扣下扳机。
“砰!!!”
枪声在密闭的空间里炸开,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副处长惊愕地低下头,看见自己胸口那件笔挺的西装上,出现了一个小小的破洞。
那破洞很小,像菸头烫的,边缘微微发黑,正在迅速被鲜红的液体浸透、扩散。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只发出一声含糊的呻吟。
周围的国务卿、副总统、中情局局长等人,脸上也露出难以掩饰的惊愕。
按照法律,美国总统没有这种私自开枪杀人的权力。
发生这种事情,周围的特勤局特工也有权力,甚至有义务阻止总统。
但法条是法条,现实是现实。
尤其在总统暴怒的时候,没有人敢动。
“教皇算什么东西?!”
总统又扣动了扳机,枪口喷出火焰,“我才是主选中的天命之人!”
砰!砰!
又是两枪。
子弹狠狠地钻进副处长的身体,巨大的衝击力让他整个人向后跟蹌了几步,最终瘫倒在地。
鲜血从他身下蔓延开来,在光洁的地板上匯成一小片触目惊心的红色。
总统还不解气。
他大步上前,站在那个已经不再动弹的身体旁,对著那具尸体,一口气打光了弹夹里所有的子弹。
“砰砰砰砰砰!”
枪声接连不断,在客厅里反覆迴荡。
每一声都像一记重锤,砸在每个人心上。
子弹钻进尸体,溅起细小的血花,尸体隨著枪击微微颤动,像是还在挣扎。
直到撞针传来“咔嗒”的空响,他才终於停下来。
他喘著粗气,低头看著那具尸体,上面十六个弹孔正在不停冒出血。
总统眼神没有丝毫波动,像是看著一具动物的尸体,隨手將空枪丟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脆响。
他挥了挥手,语气烦躁而冷漠,像是在处理一件垃圾:“让这傢伙永远消失”
旁边那些早已惊呆的特勤局特工,直到此刻才如梦初醒。
他们浑身一颤,在那道如同恶龙般凶狠的目光扫过来之后,连忙低下头,手忙脚乱地上前处理尸体。
更新于 2026-03-26 18: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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