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怨回廊 作者:佚名
第373章 审讯高手林盼盼
第373章 审讯高手林盼盼
沈永新被几名护院用门板抬回沈宅时,那副形销骨立、气若游丝的模样,让所有聚在前院忐忑等待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他们最后一丝对“云枢子仙长”能力的怀疑,在此刻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对邪祟之力的深深恐惧。
“新儿!”
大夫人跟蹌上前,看著自己亲生儿子这般惨状,脸上血色尽褪,震惊、心痛、难以置信交织,最终化为剧烈的愤怒,她指著沈永新,手指颤抖:“你————你这个孽子!你怎会————怎敢做出这等丧尽天良之事!那是你的亲姑婆!是看著你长大的帐房先生!还有你三叔家的川儿!你————你————”
她气得几乎说不出话,身子晃了晃,被身旁的嬤嬤连忙扶住。
“大娘!”
沈永畅赶紧上前,既想安慰又难掩找到真凶的激动:“仙长说了,三哥他也是被那邪祟附身操控,身不由己!而且仙长还说,那真正的邪祟源头狡猾得很,根本没除乾净,还藏在咱们宅子里呢!”
此言一出,如同平地惊雷,刚刚因为“凶手”落网而稍缓的气氛瞬间再次紧绷!
所有人都骇然色变,惊恐地四下张望,仿佛那无形的邪祟就潜伏在身边阴影里。
大夫人也惊得吸了口凉气,猛地看向钟镇野,声音带著不易察觉的颤抖:“仙长!这————这邪祟还未伏诛?!”
钟镇野面色凝重,缓缓頷首,语气沉肃:“贫道方才与之隔空交手,此獠道行之深,远超预料。恐非寻常游魂野鬼,乃是一尊受了香火供奉、有了气候的淫祠野神”。它既已盯上沈宅,若不连根拔除,贵府恐永无寧日。”
“淫祠野神————”
大夫人喃喃重复,脸上血色又失几分,她深吸一口气,对著钟镇野深深一拜:“恳请仙长慈悲,务必救我沈家上下!仙长需要何物,儘管开口,我沈家倾尽所有,也定当满足!”
钟镇野知道,此时如果表现得无欲无求,反而显得虚偽可疑。
他稍稍沉吟片刻,像个高人一样,拂袖道:“我辈修行之人,所求乃超脱飞升,凡俗金银於我等如同粪土。不过————”
“沈家累世经商,掌管千百人生计,若能广积阴德,善待僕役佃户,令其衣食丰足,少受饥寒之苦,此等功德,上合天心。贫道藉此功德之力,对付那邪祟便能事半功倍,事成之后,亦能分润些许功德,於吾道修行大有裨益。”
这番话一出,满场皆惊!
下人们面面相覷,隨即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喜!
这位仙长,竟然不要金银財宝,只为给他们这些下人谋福利?这是何等真正的仙家气度!
大夫人脸上也浮现出浓浓的敬佩之色,当即肃然道:“仙长悲天悯人,境界高远,妾身佩服!管家,即刻传我命令,府中所有僕役,未来半年工钱加倍!即刻去库房支取新棉衣,人手一套!再开粮仓,给镇上贫苦之家每户发米三斗,布一匹!”
命令一下,下人们顿时欢呼雀跃,感激涕零之声不绝於耳,看向钟镇野的目光充满了由衷的敬仰。
沈永畅更是与有荣焉,胸膛挺得老高,只觉得是自己请来了真仙,脸上光彩无限。
“仙长,接下来除魔,需要我等如何配合?”大夫人安排完毕,恭敬问道。
钟镇野点点头:“確需一事。贫道需单独审问”沈永新体內残留的邪祟气息,顺藤摸瓜,期间閒杂人等不可在场,以免气机干扰,不过,今日布阵时那对冯姓姐妹需留下,她二人命格特殊,可助贫道稳定气场,隔绝外邪。”
“一切但凭仙长吩咐!”大夫人毫不犹豫应下。
沈永畅连忙凑上前,眼巴巴地问:“仙长!仙长!那我呢?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
钟镇野看了他一眼,心中快速权衡。
这个热血单纯的少爷,是副本的关键npc吗?
正常来说,关键npc会有更明显的线索指向,甚至主动捲入事件核心,沈永畅的出现更像是个意外,如果不是他们选择了二夫人盛凝玉作为第一个试探目標,根本不会与他產生交集。
相比之下,被邪祟力量沾染的沈永新,甚至可能知晓內情的大夫人,都更像核心人物。
自己如果只是要破关、拿高完成度,是件很简单的事,就算那个背后的抚谣姥姥出来了,要打要杀也很简单,但重要的是他们眼下要拿“认可度”,这个难就难在必须锁定关键npc,相比之下,其他npc的掺和,反而可能把事情变复杂。
想到这里,钟镇野便对沈永畅道:“你既心向道法,便去多备些上等硃砂、黄纸、线香、烛火,待贫道审出邪祟根脚,布阵诛邪时需用。”
他刻意说得具体,既是支开他,也是投其所好。
沈永畅一听自己果然能派上用场,脸上笑容绽开,连连答应:“仙长放心!包在弟子身上!我一定找来最好的!”说完便兴冲冲地跑了。
大夫人见状,再次对钟镇野施礼:“仙长,那妾身便先去安排賑济之事,若有需要,儘管吩咐下人。”
说完,她转身就要离开。
“夫人留步。”
钟镇野忽然压低声音,状似隨意地问道:“贫道游歷四方时,曾听道友提及,江南一带有一號为抚谣姥姥”的邪神,惯常惑人心智、吸人精气,手段与贵宅所见颇有几分相似,不知夫人————可曾听闻过此名號?”
大夫人身体几不可查地微微一僵,脸上瞬间掠过一丝极快的惊愕与恐慌,但她立刻用完美的镇定掩饰过去,语气平淡地回答:“抚谣姥姥?妾身久居內宅,未曾听闻过此等名號,仙长此问是————?”
钟镇野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哦,无事,只是想起故友所言,担心是此獠作祟,既未听闻,那便罢了。”
大夫人应了一声,再次施礼后,带著下人匆匆离去。
钟镇野眯著眼看著她的背影,心中篤定:这大夫人,绝对知道抚谣姥姥,而且恐怕关係匪浅!
不过,眼下当然不好再打草惊蛇,需得换个方法,撬开更直接的突破口。
半个多小时后,在管家恭敬的引领下,钟镇野带著已然“升格”为仙长临时助手的汪好(冯琳)和林盼盼(冯朵),来到了沈宅后院一处偏僻角落————某个柴房之外。
管家掏出钥匙打开门口沉重的铁锁,对钟镇野躬身道:“仙长,大夫人吩咐,为防邪祟惊扰他人,暂將永新少爷安置於此,您看————”
——
钟镇野点点头,目光扫过室內。
灵视之下,被几条粗铁链锁在墙角、蜷缩著的沈永新,身上那股浓烈的黑气已然消散殆尽,只剩下虚弱萎靡的人气。
这个大夫人也挺狠的,毕竟是自己的亲生儿子,就算被”鬼上身“了,也没必要锁在柴房里吧?
钟镇野心中默默吐槽了一句,脸上仍是淡淡地问道:“在此事发生前,这位永新少爷,可有何异状?”
老管家沉吟片刻,低声道:“回仙长,永新少爷————平日是有些风流性子,爱流连那些烟花之地,大夫人为此没少斥责。前阵子倒是去得少了,大夫人还以为他收了心,颇感欣慰。”
“谁知半月前,他突然闹著要娶一位青楼的花魁过门,把大夫人气得够呛,当即將他禁足,还————还派人去將那女子————处置了。永新少爷为此消沉痛哭了好几日————唉,谁承想,竟会惹出这般大祸————”
钟镇野心中瞭然,摆了摆手:“嗯,贫道知晓了,你且退下吧,未经呼唤,任何人不得靠近。”
“是,是,仙长辛苦。”
老管家不敢多言,恭敬退走,並將柴房所在小院的院门也轻轻掩上。
见四周再无其他人,汪好立刻卸下了那副怯生生的小丫鬟模样,伸了个懒腰,调侃道:“哎哟喂,咱们的钟大队长这仙风道骨演得是越来越溜了啊,我都快信了。”
林盼盼也抿嘴轻笑:“以前都没发现钟哥还有这天赋。”
钟镇野笑了笑:“都是汪总导演教得好。”
隨即他神色一正,看向柴房:“他身上的邪祟气息已经彻底消散了。”
“所以不是附身?”林盼盼问。
“当然不是。”
钟镇野肯定道:“他是主动向那个抚谣姥姥”借取了力量,想达成某种目的————比如,报復打死他心爱女子的母亲?所以他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汪好看向林盼盼,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那么,接下来就看咱们的审讯专家盼盼的表演了。”
林盼盼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专注的神情:“放心吧,交给我!”
三人推开虚掩的柴房门。
这里与其说是柴房,不如说更像一间简陋的牢房,墙壁厚实,室內昏暗,只有小窗投下一束光。
沈永新被几根粗铁链锁住手脚,另一端深深嵌在石墙中。
他听到动静,抬起头,原本俊朗的脸庞此刻憔悴扭曲,眼神里充满了怨毒,死死盯住钟镇野:“狗屁仙长!你休想从我这里问出一个字!”
钟镇野淡然一笑,步伐从容:“贫道何须问你?自有人与你分说。”
他侧身示意林盼盼上前,同时双手迅速掐出一个复杂晦涩、看似玄奥实则他自己也不明所以的道诀,口中念念有词,隨后並指如剑,轻轻点向林盼盼的后心,低喝一声:“幽冥借法,怨魂附体!现!”
隨著他这毫无任何作用的一指落下,林盼盼周身气息骤变!
她乌黑的长髮无风自动,疯狂飞舞,脸颊瞬间失去所有血色,变得惨白如纸,最骇人的是她的双眼瞳孔急剧扩大,浓得化不开的墨色迅速充盈整个眼眶,深不见底,宛如两口通往地狱的深井!
她抬起头,用一种幽怨、悽厉、完全不似本人的嗓音,对著惊恐万状的沈永新尖声道=#
“三哥————我是永川啊————你为何————为何要害我性命————我死得好惨啊————”
声音飘忽,带著彻骨的寒意,在这昏暗的牢房里迴荡。
沈永新猛地瞪大双眼,脸上的怨毒瞬间被极致的恐惧取代,身体筛糠般抖了起来!
更新于 2026-02-14 05: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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