宾利缓缓驶入別墅前院，车灯划破冬夜的黑暗，照亮了门口那个熟悉的身影。
    乔治管家穿著深色的制服，安静地站在门廊下等待。
    昏黄的壁灯在他周围投下一圈温暖的光晕，他手里捧著两条柔软的棉拖鞋，脚边还放著一块乾净的毛巾，显然是准备给团团擦脚用的。
    车子停稳，徐燁先下车，绕到另一侧为杨川打开车门。
    “汪汪！”
    几乎是车门开启的瞬间，一团毛茸茸的小黑影就从屋里冲了出来，四只小短腿在地面上跑得飞快，直扑向杨川。
    “团团！”杨川蹲下身，张开双臂迎接这个热情的小傢伙。
    小黑狗兴奋得不行，整个身子都扑进杨川怀里，湿漉漉的鼻子不停地蹭著他的脸和脖子，尾巴摇成了小风车。
    “好了好了，知道你想我了。”杨川笑著抱住它，感受著怀里温热的小身体，“今天在家乖不乖？”
    “团团今天非常听话。”乔治管家微笑著走上前，微微躬身，“晚餐吃得很好，下午我带它在花园里散了步，还玩了会儿球。它似乎知道您二位今晚会回来，一直守在门口。”
    杨川抬头看向这位总是体贴入微的老管家：“乔治管家，这么晚了您还没休息？”
    “刚刚准备好一切。”乔治温和地说，將手中的拖鞋递过来，“屋內暖气已经调至最舒適的温度，热水也备好了。请先换上拖鞋吧，外面冷。”
    徐燁接过拖鞋，先蹲下身帮杨川换，毕竟杨川怀里还抱著不停扭动的团团，腾不出手。
    这个动作非常自然，徐燁的手指轻轻握住杨川的脚踝，帮他脱下沾了些许尘土的运动鞋，换上柔软温暖的棉拖。
    棉拖是深蓝色的，和徐燁脚上那双深灰色的明显是情侣款。
    杨川的脸微微发热，但没有拒绝。
    换好鞋，徐燁才站起身，自己也换了鞋。
    乔治管家適时地递上毛巾：“需要给团团少爷擦擦脚吗？它刚才跑出去，爪子可能沾了露水。”
    “我来吧。”杨川接过毛巾，把团团放到地上，仔细地擦拭它的小爪子。
    小傢伙很配合，乖乖地抬起每只脚，黑葡萄似的眼睛一直盯著杨川，尾巴还在轻轻摇摆。
    擦乾净后，团团又绕著两人转了两圈，似乎在確认他们真的都回来了，这才满足地“汪”了一声，带头往屋里跑。
    “我们进去吧。”徐燁揽过杨川的肩膀，带著他走进屋內。
    门在身后轻轻关上，將冬夜的寒冷彻底隔绝在外。
    屋內温暖如春，柔和的灯光从天花板倾泻而下，照亮了宽敞的玄关和通往客厅的走廊。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香薰气味，是雪松混合薄荷的清爽味道。
    地板光洁如镜，显然刚被打扫过。
    客厅的壁炉里虽然没有生火，但整个屋子的中央暖气系统运行得非常好，温度恰到好处，温暖却不闷热。
    杨川深深吸了一口气，那种熟悉又安心的感觉瞬间包裹了他。
    这不是酒店，不是临时住所，而是他和徐燁共同的家。
    一个真正属於他们的地方。
    “终於回来了……”他轻声说，声音里带著明显的放鬆和满足。
    徐燁侧头看他，眼神柔和：“累了吗？”
    “有点，但是开心的累。”杨川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今天真的很顺利，大家也都好开心。”
    “嗯，看到了。”徐燁牵起他的手，往客厅走去，“去坐会儿，喝点东西。”
    客厅里，沙发前的茶几上已经摆好了两杯冒著热气的饮品。
    一杯是徐燁常喝的黑咖啡，另一杯是杨川喜欢的蜂蜜柠檬茶，玻璃杯壁上还凝著细密的水珠。
    乔治管家悄无声息地退回了厨房的方向，將空间完全留给两人。
    团团已经跳上了沙发，在杨川平时喜欢坐的那个位置蜷成了一团，小脑袋枕在爪子上，眼睛半眯著，一副准备打盹的样子。
    杨川在它旁边坐下，小傢伙立刻凑过来，把头靠在他的大腿上。
    徐燁则坐在杨川的另一侧，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两人就这样安静地坐著，谁都没有说话。
    客厅里只开著几盏壁灯和落地灯，光线温柔而不刺眼。
    窗外是浓得化不开的夜色，隱约能看见花园里树木的轮廓在风中轻轻摇曳，但屋內是温暖的且独属於他们的世界。
    杨川端起那杯蜂蜜柠檬茶，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带著柠檬的清香和蜂蜜的甜润，瞬间驱散了最后一丝疲惫。
    他侧过头，看向徐燁。
    徐燁也正看著他，四目相对，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安寧和满足。
    “燁哥。”杨川轻声唤道。
    “嗯？”
    “和你一起回到这里，真的有种回到家的感觉。”杨川说得很认真，眼睛里倒映著灯光，亮晶晶的。
    徐燁放下咖啡杯，伸手將杨川连同他怀里的团团一起揽进怀里。
    “傻瓜。”他的声音低低的，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这里就是我们的家，这里的每一件家具，每一个摆设，都是按照我们两个人的喜好选的。书架上会放满我们一起读过的书，相册里会装满我们一起拍的照片，厨房里会有我们一起做的饭菜的味道……”
    杨川鼻子一酸，把脸埋进徐燁肩头。
    是啊，这是他们的家。
    团团似乎察觉到了主人情绪的变化，抬起头，伸出小舌头舔了舔杨川的手。
    杨川被它逗笑了，揉了揉它的小脑袋：“你也是这个家的一部分，知道吗？”
    “汪！”团团响亮地应了一声，尾巴在沙发上拍打出轻轻的“啪啪”声。
    两人一狗在沙发上窝了將近半小时，直到杨川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困了？”徐燁问。
    “有点。”杨川揉了揉眼睛，“今天起得早，又忙了一整天……”
    “那上楼洗漱睡觉吧。”徐燁站起身，又伸手把杨川拉起来。
    团团也跳下沙发，跟在他们脚边。
    上到三楼，推开主臥的双开门，房间里的景象让杨川再次感到安心。
    大床上的床品已经换成了乾净的深灰色丝质套装，床头两盏壁灯都调到了最柔和的亮度。
    通往露台的玻璃门拉上了厚厚的窗帘，將夜色完全隔绝在外。
    浴室的门半开著，能看见里面已经准备好了乾净的浴巾和睡衣。
    乔治管家真是细心到了极点。
    “你先洗还是我先洗？”徐燁问，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暗哑。
    杨川的脸微微发热：“你、你先洗吧，今天从伦敦赶过来肯定风尘僕僕的……”
    其实他更想说的是，如果让自己先洗，等自己进去的时候，说不定徐燁又要像上次那样搞偷袭……
    “好。”徐燁没有坚持，走到衣柜前，拿出一套乾净的睡衣，然后走进了浴室。
    徐燁洗的还挺快，趁著徐燁吹头髮的功夫，杨川抱著自己的睡衣，快步走进了浴室，並反手关上了门。
    今天確实出了不少汗，虽然餐厅有空调，但厨房和后厨来回跑，又在火锅的热气里熏了那么久，身上早就沾满了各种味道。
    他把衣服放进脏衣篮，打开花洒。
    热水倾泻而下的瞬间，杨川舒服地嘆了口气。
    水温恰到好处，水压也很足，打在身上像是温柔的按摩。
    挤出沐浴露，柑橘混合薄荷的清爽味道在浴室里瀰漫开。
    泡沫在身上化开，带走疲惫和汗味，也带走了最后一丝紧张。
    二十分钟后，他关掉水，用浴巾擦乾身体，换上那套浅蓝色的丝质睡衣，和徐燁那套深蓝色的是情侣款，质地柔软顺滑，贴在皮肤上特別舒服。
    徐燁正靠在床头看手机，听到杨川从浴室里出来的声音时抬起头。
    他的目光落在杨川身上，从还在滴水的发梢，到被热水熏得微红的脸颊，再到宽鬆睡衣下若隱若现的锁骨……
    眼神暗了暗。
    “过来，我帮你吹头髮。”徐燁很自然地拿起吹风机，朝著杨川招了招手。
    “我可以自己来……”杨川本想拒绝，但徐燁已经打开了吹风机的开关，温热的风吹在他的头髮上。
    徐燁的手指穿过杨川湿润的髮丝，动作轻柔而熟练。
    吹风机的嗡嗡声在安静的臥室里迴响，温热的风拂过头皮，带来一阵舒適的麻痒感。
    杨川闭上眼，任由徐燁摆弄。
    这种被照顾的感觉，总是让他心里软成一片。
    徐燁吹得很仔细，每一缕头髮都被温柔地对待。
    他的手指时不时会碰到杨川的耳朵、后颈，那些不经意的触碰让杨川的身体微微颤抖。
    “好了。”几分钟后，徐燁关掉吹风机，手指又顺了顺杨川已经半乾的头髮，“很软。”
    杨川睁开眼，从镜子里看向身后的徐燁：“谢谢燁哥。”
    徐燁没有回应，而是俯身，在杨川颈侧落下一个轻吻。
    温热的唇瓣贴在还带著水汽的皮肤上，杨川忍不住轻轻一颤。
    “走吧，该睡觉了。”
    杨川掀开被子，躺到那张kingsize的大床上。
    床垫柔软而有支撑力，丝质床单冰凉顺滑，贴在皮肤上特別舒服。
    徐燁走到床的另一侧，掀开被子躺了进来。
    床垫因为他的重量微微下陷，两人的身体在被子下轻轻碰触。
    杨川能感觉到徐燁身上散发出的热气，能闻到他身上清爽的味道，能听到他平稳的呼吸声。
    “困了？”徐燁侧过身，面对杨川。
    “嗯……”杨川含糊地应了一声，也转过身，面对著徐燁。
    黑暗中，两人的眼睛都適应了微弱的光线，能看清彼此的轮廓。
    徐燁伸出手，轻轻抚上杨川的脸颊，拇指摩挲著他的下唇。
    这个动作太过曖昧，杨川的心跳骤然加快。
    “川川。”徐燁的声音低哑而温柔。
    杨川的脸更热了：“燁哥……”
    徐燁忽然凑近，吻住了他。
    这个吻温柔而绵长，不像之前那样急切，也不像上次在车里那样带著不舍，而是一个温柔又充满爱意的亲吻。
    杨川闭上眼睛，回应著这个吻。
    他的手臂环上徐燁的脖子，手指插入徐燁还微微潮湿的发间。
    吻越来越深，温度越来越高。
    徐燁的手从杨川的睡衣下摆探入，掌心滚烫的温度贴在腰侧的皮肤上，杨川忍不住轻轻颤抖。
    “燁哥……”他在亲吻的间隙艰难地开口。
    “嗯？”徐燁的吻移到他的下巴，再到脖颈。
    “明天……明天上午我有主讲课……”杨川喘息著说，“必须得去上……”
    徐燁的动作顿了顿。
    他在杨川颈侧留下一个浅浅的吻痕，抬起头，在黑暗中看著杨川的眼睛：“几点？”
    “九点开始……”杨川的声音带著歉意，“是特聘教授的课，不能缺席……”
    徐燁沉默了几秒，手指依然在杨川腰侧轻轻摩挲。
    “那下午呢？”他问，声音里的欲望还未完全散去。
    “下午的辅导课可以请假……”杨川连忙说，“我明天一定补偿你，好不好？”
    他说这话时，脸颊烫得几乎能煎鸡蛋。
    徐燁看著他害羞又认真的样子，心里的那点小小的情绪瞬间烟消云散。
    他重新躺平，把杨川搂进怀里，让杨川枕在他的手臂上。
    “你说的。”徐燁的声音里带著一丝笑意，“明天下午，一整个下午都是我的。”
    “嗯……”杨川把脸埋进徐燁胸口，声音闷闷的。
    “还有，”徐燁低头，在杨川耳边低声说，“周末两天，你也要陪我。”
    “……好。”
    “下次火锅我要坐在你旁边，你不能一直给別人夹菜。”
    杨川忍不住笑出声：“这个也要算？”
    “当然。”徐燁理直气壮，“你今天给庞虎夹了三次肥肠，给我只夹了一次。”
    “那是因为你不太吃辣……”杨川小声辩解。
    “那我不管。”徐燁收紧手臂，“反正下次我要坐在你旁边，你要先给我夹菜。”
    杨川笑得肩膀都在抖：“好，好，都听你的。”
    这种幼稚的“不平等条约”，反而让他的心里甜得冒泡。
    “还有……明天晚上，试试新的姿势。”徐燁贴著杨川的耳朵，低声说道。
    “……好。”杨川好半天才憋出一个字，脸都要红透了。
    徐燁这才满意，在杨川头顶落下一个吻：“睡吧，明天还要早起。”
    “嗯。”杨川这才放鬆下来，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整个人窝在徐燁怀里，“晚安，燁哥。”
    “晚安，小川。”
    臥室里重新安静下来，只有两人平稳的呼吸声和窗外隱约的风声。
    【宝子们，有没有漂亮饭的图让我薅两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