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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祸水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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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于 2026-02-14 05: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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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林冲重生,尽扫意难平 作者:佚名
    第104章 祸水移
    第104章 祸水移
    高台上,东昌府知府抚著鬍鬚,连连点头,与身旁的东昌府守將李都监交换了一个满意的眼神。
    那李都监更是毫不掩饰自己的欣赏,朗声大笑起来,笑声中满是得遇良才的喜悦。
    他身后的家眷席位上,一位样貌肥丑的女子,脸颊緋红,一双眼睛一眨不眨地黏在场中那道挺拔的身影上,再也挪不开半分。
    张清立在场中央,对周遭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恍若未闻,神態依旧平静。他缓缓抬起手,轻轻擦拭掉额角的汗珠,紧握的拳头却在袖中微微颤抖。
    十数年冬夏不輟的苦练,为的便是今日。
    茶棚里,王定六激动得一拍大腿:“好俊的手段!这飞石功夫,简直神乎其技!”
    王老六也看得目不转睛,不住点头:“这小郎君,有胆有谋,是块好材料。”
    晁盖脸上掛著笑,看张清那份激赏毫不掩饰。只是当招揽的念头一闪而过时,他想起了哥哥的规矩,绝不逼人上梁山,眼中的热切便淡了几分。
    “走吧,”晁盖站起身,对王老六和王定六说道,“回皇甫兄弟家,咱们也该动身。
    “”
    三人付了茶钱,匯入散场的人流,入了城,朝著皇甫端家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王定六还在眉飞色舞地谈论著方才张清那出神入化的飞石绝技。
    四人回到皇甫端家所在的巷子,一路说说笑笑,心情甚是畅快。
    推开院门,晁盖迈步进去没几步,脸上的笑容却瞬间凝固,脚步一顿。
    几乎是同时,“哐当”一声巨响,院门在他们身后重重关上,落了栓。
    屋內,后院,院外剎那间冒出数百名手持刀枪的差役,將小小的院落围得水泄不通。
    房顶上,十几个弓箭手引弓搭箭,冰冷的箭头齐齐对准了院中的四人。
    三人瞬间变了脸色,下意识地背靠背聚在一处,手已摸向了腰间的兵刃。
    晁盖的目光从房顶的弓箭手,最后落在了那扇紧闭的院门上。他原本按在刀柄上的手,慢慢鬆了开来。
    他衝著王老六和王定六递了个眼色。
    晁盖往前一步,双手一摊,朗声道:“我等束手就擒,还望官爷们莫要动手!”
    带队的都头见状,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冷笑,他挥了挥手,大部分官兵的注意力果然都被吸引到了主动走出的晁盖身上,包围圈朝著院门口的方向收紧。
    就在此时,王老六突然一声低喝,身子一矮,衝到院子角落的墙边,双手交叉在身前,弓步下沉。王定六则借著眾人注意力分散的瞬间,飞快躥出,他脚尖在王老六的手梯上借力一踩,整个身子便腾空而起,双手在墙头上一撑,便轻巧地翻了出去。
    “有人跑了!”墙外的官兵一声大喝。
    埋伏在外的差役们闻声,立刻从四面八方涌来,朝著王定六逃跑的方向狂追而去。
    十几支羽箭“嗖嗖”射出,却尽数落空。
    王定六身形灵动,几个起落,便躥上了临近的屋顶,他在高低错落的屋脊上奔走,速度丝毫不减,几个闪转腾挪,便將追兵甩开了一段距离,很快就消失在密集的街巷尽头。
    团练使手一挥,差役们一拥而上,將晁盖、王老六二人捆了个结结实实,押入大牢。
    牢中阴暗潮湿,霉味扑鼻。
    皇甫端人早就在大牢里了,人有些萎靡不振。
    晁盖和王老六被押进同一个大牢。
    晁盖冲皇甫端拱了拱手道:“连累兄弟了。”
    皇甫端苦笑地摇了摇头道:“即是兄弟,谈什么连累不累的。”
    晁盖微微领首,仅凭这句话,这兄弟便是交定了。
    ——
    不多时,一名满脸横肉的节级带著几个狱卒走了进来,他狞笑著抖了抖手中的皮鞭:“你便是梁山的晁天王吧?落到爷爷我手里,算你倒霉!”
    晁盖与王老六眼底闪过一抹诧异。
    王老六冷冷地瞥了那节级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讥讽:“你这廝好大的胆!既然识得我家天王,也该晓得“天王”二字在梁山泊的分量。”
    那节级闻言一愣,隨即嗤笑:“还天王?进了这东昌府大牢,老子便是活阎王!来人,先把这倚老卖老的东西拖出来,先赏二十鞭!”
    “我看谁敢!”王老六双目圆瞪,声若炸雷,“我劝你这廝动手前,最好先去打听打听!济州府的缉捕使何涛,动了我家兄弟白胜,被我家哥哥割了首级!”
    节级脸上的狞笑僵住了。
    “东平府的兵马都监董平,对我梁山的女將图谋不轨,被当阵剁成两段!”
    节级握著皮鞭的手微微一颤。
    “青州知州慕容彦达,官够大了吧,还是皇亲国戚?与我梁山作对,城破之后,被乱马踩成了肉酱!”
    节级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乾乾净净,冷汗从额角渗出。
    王老六盯著他,一字一顿地问:“你一个小小的节级,家里有几口人,几颗脑袋,够我家哥哥来砍的?”
    那节级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握著皮鞭的手心全是黏腻的冷汗。他胸膛剧烈起伏,再不敢提用刑之事,甚至不敢与王老六对视,撂下一句:“你————你等休得囂张!”便仓皇转身,脚步杂乱地跑了出去。
    他脑子里嗡嗡作响,全是“割了首级”、“剁成两段”、“踩成肉酱”这些字眼。
    知府后衙,东昌府知府正端著一盏新茶,回味著今日张清那神乎其技的飞石手段,只觉心里又踏实了不少。
    就在此时,有下人来通报,说节级求见。
    知府有些诧异:“这么快便有结果了?让他进来。”
    不多时,那节级进来,將王老六所言一五一十地说了。
    知府端著茶杯的手停在半空,隨著节级的敘述,脸色一点点变得凝重。青州之事,他看过邸报,呼延灼投向消息也早已在官场传开,更不必说林冲在东京城下的所作所为。
    他放下茶杯,在书房中踱了几步,隨即命人道:“速去將李都监,还有————新任的张副將,一併请来后衙议事!”
    片刻之后,李都监与张清一前一后地进了书房。
    ——
    李都监脸上还带著酒意,而张清则已换下戎装,一身青色便服,更显得身姿挺拔,气度沉稳。
    “拜见知府相公。”二人拱手行礼。
    知府摆了摆手,屏退左右,將何清告官,晁盖被抓,以及方才节级所报之事沉声复述了一遍。
    李都监脸上的酒意瞬间消散,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张清垂手而立,听到“梁山晁盖”时,眼帘微微一动,面上却依旧平静无波。
    知府说完,目光在二人脸上逡巡,最后落在李都监身上:“將军,此事————你看该如何处置?”
    李都监眼皮一跳,身为一城武官,他担负著守城之职,可不想没事找事去招惹那个硬茬,尤其同僚董平的下场不过是两月前的事,但又不想说些易受人口实之事。
    他含糊其辞地拱了拱手:“此事全凭知府相公定夺,下官鼎力配合。”
    知府心中暗骂一声“老滑头”,又將审视的目光转向一旁沉默不语的年轻副將:“张副將,依你之见呢?”
    张清感到两道目光都落在了自己身上,语气篤定:“相公,末將倒是能推测出,晁盖来东昌府的意图。”
    “哦?”知府来了兴致,“你怎知道?”
    张清不慌不忙地说道:“回相公,传闻梁山泊正在广纳贤才,而这东昌府內,恰好住著一位医马的奇人,名唤皇甫端。梁山人马眾多,战马数千,正需此等人才。”
    他顿了顿,继续道:“昨日,末將的坐骑便是交予此人调养。在皇甫端家中,末將曾见过这几人,想来便是那晁盖一行。当时不仅是末將,连龚旺、丁得孙二人也在场,皆可作证。我还曾问过皇甫端,他当时正在收拾行囊,亲口说有贵人相邀,要去一个大地方总管数千匹战马。若末將所料不差,他们本该在昨日便要离城。”
    一番话有理有据,將事情的来龙去脉推测得清清楚楚。
    知府与李都监脸上的惊疑不定,渐渐转为沉思。
    张清趁热打铁,压低了声音:“况且,他们还跑了一人。想必几日后,梁山泊必然得到消息。听闻梁山如今的大头领林冲,是个杀伐决断之人。
    当初只因高太尉的衙內调戏他的娘子,他便敢闹得东京城天翻地覆,最终连高太尉本人都死於其手。为了这等人物,与梁山结下死仇,我等防得了一时,又如何防得了一世?”
    这话一出,书房內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高太尉是何等人物?林冲连他都敢杀,一个小小的东昌府知府,又算得了什么?
    此刻,知府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长嘆一声,语气中满是烦恼:“既已如此,为今之计,该当如何是好?”
    张清垂下眼帘,还未说话,心道:你把人私下放了,岂不就可以消灾解难。
    还在盘算这话该怎么说,才显得合情合理。
    就听一旁的李都监眼珠一转,立刻拱手献策:“大人,属下有一计。我等可將这伙贼人,移交大名府处置。如此一来,既有抓贼之功,又可免去梁山前来救人的后顾之忧。大名府兵精粮足,梁山再猖獗,想来也不敢去捋虎鬚。”
    张清的眉头几不可见地一蹙。他知道,人若真被送进了大名府,梁山势力再大,也断然不敢去攻打北京大名府。但自己一时又想不出阻止的理由。
    知府闻言,愁眉却瞬间舒展开来,他一拍大腿:“此法甚好!既不得惹那梁山来討,又白得一份功劳!就这么办!那便有劳將军来安排此事了。”
    李都监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再次拱手道:“大人,城防为重,末將不敢擅离。
    押送贼人这等功劳,不若就交给咱们这位新上任的张副將。他少年英雄,武艺高强,定能万无一失。我则在城中,严加防备,以免梁山前来偷袭。”
    张清的目光扫过李都监那张得意的脸,片刻的沉默后,他上前一步,抱拳沉声道:“末將,定不辱命。”
    自己与晁盖不过是一饭之交,刚刚已然尽力,为了晁盖葬送自己前途却是万万不能的。
    知府便命文书起草相公文书,用印后便交予张清。
    隨后,张清便与李都监一同退出后衙。
    李都监道:“明日你隨我去大营点一百精兵。”
    张清躬身领命:“末將遵命。”
    李都监又道:“你晚上来我府邸,我与你再说一桩好事。”
    张清微微一怔,但仍是乾脆应道:“是”
    李都监颇为欣赏地看了看张清,哈哈大笑几声,便走了。
    张清没看明白李都监那笑声的意味,出了衙门,便朝著城中那医馆而去。
    医馆內全是今日比武受伤之人,见张清进来,眾人都好奇地打量著他。
    此时,龚旺和丁得孙正躺在病床上哼哼唧唧,伤势虽不致命,却也皮开肉绽,筋骨酸痛。
    二人正咒骂间,忽见张清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两人嚇得魂飞魄散,挣扎著便要翻身下床告饶。
    “张————张副將饶命!”
    张清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著二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淡淡地开口:“可愿当我副手?”
    声音不大,却让整个房间瞬间安静下来。
    “除此之外,我还会教你飞枪,教你飞叉。”
    龚旺和丁得孙同时愣住,满脸的惊恐化为了狂喜,隨后又是难以置信。
    他们对视一眼,便毫不犹豫地滚下床,也顾不得身上的伤痛,齐齐跪倒在张清面前,纳头便拜。
    “我龚旺,我丁得孙,愿为张副將效死!”
    入夜,牢房內愈发阴寒。
    一直闭目养神的晁盖,忽然睁开了眼睛,眸子里一片冰冷。
    他缓缓开口,声音在寂静的牢中显得格外清晰:“在这东昌府,无人认识我,但昨日在酒楼,我却对一人说出身份。”
    ——
    王老六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那个姓张的小白脸?我猜想也是他。”
    皇甫端难以置信地摇著头,嘴唇翕动,“张小郎君他————他看著不像那等背后捅刀的小人。”
    王老六冷哼一声,眼中的失望与寒意更浓,“他今日刚刚夺得副將之位,前程似锦。
    我等是什么人?是梁山贼寇。將我等擒获,便是天大的功劳。”
    这番话让皇甫端浑身一颤,想起昨日张清那诚恳的眼神,想起晁盖发出的结交邀请,只觉得一阵反胃。
    原来那一切都只是虚偽的表演,自己和晁盖,不过是对方用以铺就青云之路的垫脚石。
    “是我瞎了眼!竟还当他是个好儿郎,害了二位兄长!”皇甫端甚是沮丧。
    晁盖道:“皇甫兄弟,莫这般说了,只是要给哥哥添些麻烦,打这东昌府罢了。”
    王老六和皇甫端一想,心下也就踏实了,济州劫牢、东平府城下斩都监、青州破城,这东昌府算得了什么。
    这时牢门打开,刚刚那节级,脸上掛著几分调笑:“诸位,明日张副將,就会把你等贼人,押往大名府,是死是活,便算不到我东昌府头上嘍。”
    晁盖几人神色一变。
    大名府乃是河北东路治所,乃是整个河北两路的军事重镇,是抵御北辽之所在。
    梁山兄弟要是救自己,难度陡增,更会因此折损不少兄弟,甚至伤了元气,让梁山原本的发展势头,毁在自己这几人手里。
    又听闻是张副將押送,这更加做实了之前的猜测,这小人怕是还想去大名府赚些进一步上位的资本吧。
    几人咬牙切齿,怒不可遏。
    节级见这几人没了那份从容,算是报了方才自己落了顏面之仇,甚是痛快地肆意大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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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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