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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欢天喜地杀猪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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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于 2026-03-11 16: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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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娟,烧水,再拿点火碱!”
    “烧上了!”李娟应了一声。
    野猪被祖刚张罗著吊起来,开膛破肚,那股子腥臊味儿钻得人鼻子发酸。
    男知青们盯著那一盆下水直咽口水。陈卫东把肠子翻过来,用盐和玉米面不停地搓洗,臭烘烘的味道在营地瀰漫。
    “你没事吧?”
    安亚楠走到正给野鸡拨毛的许一鸣身边,轻声问。
    “没事。”许一鸣摇摇头。
    安亚楠看见那凶蛮的野猪心惊肉跳。“这么大的猪省著吃,能吃很久,別进林子了。”
    许一鸣抬头看了她一眼,“我当初可是承诺了,要让你们吃好,怎么能不进呢?”
    “太危险了……那就这样,你再接再厉啊!”
    安亚楠瞥见冯大志过来,话风急转。
    许一鸣又看她一眼,咧嘴笑笑,“坚决完成支队长布置的任务!”
    安亚楠白了他一眼,走到人群中高声道:“今天不去地里,大家要写一篇马列心得,交到各组组长那里。”
    “噢!”
    知青们兴奋地叫著。不干活还能吃上猪肉,双喜临门。
    祖刚指挥著大家七手八脚把猪抬进大锅,沸水“咕咚咕咚”翻著花,硬毛遇上滚烫的水,立刻蜷成团团,像个刺蝟球。
    李娟端著碱水过来,笑说:“这牲口活著时凶得跟山魈似的,眼下倒乖顺了。”
    祖刚操起尖刀,刀刃贴著皮肉“嚓嚓”地走,黑毛片子扑簌簌往下掉,露出底下粉白的肉皮。
    筋肉一条一缕,像是冻土里盘著的树根。
    褪净毛的猪掛上横樑,肚腹豁开著,再不復之前的脏黑,白白净净。
    冯大志眯著眼,手指头戳戳这儿,捅捅那儿:“东子,心肝肺洗净了,下水烩上一锅酸菜,太他娘的香了!”
    “冯组长,你哈喇子都流出来啦!”於丽看见冯大志猛咽唾沫哈哈笑。
    冯大志不以为意地擦擦嘴,“上次吃这口还是前年刚来时,两年多了,做梦都想啊!”
    他的话音一落,老知青们咂摸咂摸嘴,可不是吗!
    两年多一晃就过去了。
    他们这伙老三届,从少年走向青年。
    女知青们蹲在一边,一边洗著酸菜,一边感嘆年华易逝。
    “支队长,今年秋收以后能请假回家吗?”
    刘圆圆想起了家里杀年猪的场景。
    安亚楠想了会,说:“等上冻了请示场部,我觉得应该没问题!”
    “要等到上冻啊!”刘圆圆哀嘆,“还要好久呢!”
    安亚楠反问:“不上冻,怎么穿过沼泽呢?”
    刘圆圆一拍额头,“『我怎么把这茬忘了。一鸣大哥,啥时能把沼泽也安上路牌啊?”
    “等我有时间的,必须安排上。”
    许一鸣把清理完的野鸡掛在炉灶上方风乾。
    正在大锅前烀肉的李娟拍了他一巴掌,“没个老实气,又去沼泽地里嘚瑟,万一掉下去怎么整?”
    “计划,计划!”许一鸣嘿嘿一笑。
    李娟白眼,“计划个屁,不许去那边!”
    “你不想家?”
    “咋不想!”
    “探出道来,回家时能省两天的路,整不整?”
    “安全第一!”
    李娟想都不想地就拒绝。
    暮色沉下来时,营地里肉香四溢,混著柴烟味儿,在木屋上头繚绕不散。
    翻滚的浓汤蒸腾起白茫茫的雾气,肉香混著酸菜的独特风味扑鼻而来,引得人腹中馋虫躁动。
    安亚楠站在锅边,挥著铁勺搅动汤汁,脸庞被火光映得通红:“今儿我们借许一鸣的光,敞开肚皮吃一顿!”
    锅中的猪肉燉粉条咕嘟作响,肥厚的野猪肉切得方正,沉在汤底,粉条吸饱了肉汁,透亮晶莹。
    另一口大锅里,酸菜与野猪下水燉得浓稠,酸爽的气息激得人胃里咕咕叫。
    几盆新蒸的二米饭,金黄的玉米粒与白米交错,热气裊裊升腾。
    今天可是开荤了,知青们围成一圈,捧著饭碗,筷子早已按捺不住地伸向锅中。
    许一鸣捧著饭碗坐在灶台前的小木凳上,大口扒拉著饭。
    筷子碰到碗底的两片肥肉轻笑,她总能不动声色地把最好的留给他。
    开春的野猪太瘦,肥肉不多。
    这年月生活艰苦少见油水,肥肉便成了人们的心头好。
    “鸣子,你可是做了件大好事!”
    祖刚蹲在他旁边,抢到一块肥肠咧著嘴大笑。
    许一鸣笑笑,嘴角却藏不住得意:“今个碰巧遇上了,这荒原的畜生一个个的都像成了精似的,你能想像野猪会用计誆你吗?”
    话音未落,徐长喜笑呵呵地说:“一鸣,枪打得准,这套牛鬼蛇神的理论可要不得!”
    气氛瞬间一僵。
    许一鸣感觉吃了苍蝇般噁心。
    还想知道怎么打死野猪的知青们都闭了嘴。
    冯大志不满地瞪了徐长喜一眼:“吃肉还堵不住你嘴?”
    徐长喜也不恼,脸上还是掛著笑:“打猎是许一鸣的职责,时刻关注大家的思想工作也是我徐长喜的职责!
    一鸣,你不介意吧?”
    “怎么会呢,你说。”
    许一鸣低著头扒拉饭,又补了句:“该说就说!”
    徐长喜脸上的笑意深了些,提高了声音说:“我会努力让你,让大家丟掉思想中的那些私心杂念,朝气蓬勃地投入建设新垦区的斗爭,把青春献给祖国和人民……你说对不对?”
    “对,很对!”
    许一鸣把嘴里的肥肉咬得嘎吱吱响,他有一肚子的话懟他,但格式不对……
    说出来得叫人整死!
    徐长喜那些屁话,他一个字也不想说,生理性厌恶。
    冯敏挤过来,不管不顾地说:“今天的肉香死个人!
    许大哥,下回打猎带上我,我也练练枪法,打头大野猪为大家肚子里添点油水!”
    眾人鬨笑,“就你这细胳膊,扛得动枪?”
    “不爱红装爱武装,咋地,你们敢瞧不起我们女同志?”
    冯敏斜了眼笑得最欢的陈卫东,“最討厌你这种耍嘴皮的!”
    陈卫东愣了下,连连点头,“你说得太对了,我就是这种鸟人!”
    祖刚刚喝的一口酸菜汤全喷了出来。
    周围的人也反应过来,抿嘴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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