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罗帝国，白虎公爵府的觉醒殿內，十二根刻有白虎浮雕的巨柱支撑著高高的穹顶。殿堂中央，身著银白色长袍的魂师站在法阵前，神色凝重地看了眼身前六岁的男孩。
    男孩身形清瘦，脸型偏窄、下頜线利落，碎发略乱垂在额前，深色髮丝衬得那双眼睛更为明亮，闪烁著期待与紧张。
    魂师转向主位上的身影，那人有著一头金髮，面容刚毅，双瞳湛蓝，周身散发铁血气质。身披镶金虎纹的白色披风，坐在那里便散发压迫感。
    正是星罗帝国白虎公爵，戴浩！
    一女子站在霍雨浩身后，她身穿著朴素的淡蓝长裙，与周围六位华服贵妇格格不入。霍云儿双手紧握胸前，望向儿子的眼中满是温柔期盼。
    今天是戴雨浩六岁，觉醒出武魂的日子。虽然不是什么大日子，但为了確认孩子的资质，戴浩还是会不远万里，从西部边境赶回来这里。
    不管是眼前的戴雨浩，还是戴钥衡，亦或是戴华斌，甚至是之后的戴洛黎，他都会回来公爵府，参与这场觉醒仪式。
    “开始吧。”戴浩低沉有力的声音迴荡大殿。
    魂师点头，对戴雨浩说道：“孩子，站到法阵中央吧。”
    戴雨浩看了眼母亲，得到鼓励微笑后，坚定踏入几块小石子构成的法阵中。
    “放鬆，感受我身上散发出来的力量……”魂师武魂附体，手中浮现出一个铁扇，两个黄色魂环自脚下升起。
    魂力包裹戴雨浩，温暖力量从脚底涌入，游走四肢百骸。体內有什么在甦醒，在呼唤。
    “武魂，现！”魂师低喝。
    戴雨浩只感觉双眼一阵灼热，清凉气息从眉心扩散。双眸骤然明亮，瞳孔中仿佛有星光流转，玄奥纹路自眼底一闪而过。
    “武魂是眼睛？”魂师微愣，“这是本体武魂？”
    周围响起护卫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隨后便是华服贵妇的窃窃私语：“眼睛武魂？竟然不是白虎武魂……”
    “庶出的孩子，武魂和公爵大人不一样，有什么好奇怪的。”
    戴浩眉头微皱，很快恢復冷峻。於他而言重要的不是武魂，而是戴雨浩的资质，也就是先天的魂力等级是多少。
    魂师看著戴雨浩，说道：“孩子，你的武魂是自己的眼睛。叫眼睛武魂有些奇怪……”
    “灵眸！”戴雨浩两眼放光，兴奋地说道：“我的武魂，叫做灵眸！”
    “灵眸，很好听的名字。”魂师点头，取出水晶球，“来，孩子。將手放上去，我们来测试一下你的先天魂力等级。”
    “嗯！”霍雨浩激动地將手按了上去，水晶球內泛起微弱、如同一颗星辰的光芒。
    “先天魂力……一级。”魂师声音遗憾。
    看来应该是戴公爵的邪眸白虎產生了变异，只剩下灵眸成为了武魂。而这种变异，明显是往不好的方向变异……
    大殿寂静，隨即议论明显：“一级？天赋也太……”
    “除非能得到更多的资源，否则，他一辈子很可能就只是大魂师了。”
    觉醒出精神属性武魂的戴雨浩明显察觉到周围的气氛变得不同，小脸血色褪去，双眸中满是迷茫失落。他看向父亲，眼中带著期盼，期盼他能说一些鼓励自己的话。
    戴浩就这样沉默地看著他，湛蓝眼眸中闪过复杂的神色，略有失望，也有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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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终，他闭上双眼，白色披风在空中划过弧线。
    “都散了吧。”他吐出四个字，转身向殿外走去，没再看戴雨浩一眼。
    “公爵慢走。”贵妇们纷纷行礼，直到戴浩的身影消失后，她们才转头看向霍云儿和戴雨浩，嘴角勾起嘲讽笑容。
    “云儿妹妹別太难过，雨浩天赋一般，但好歹也是个魂师。总比普通人强一些。”
    “跟她说这么多干什么？走吧，厨房准备了雪莲银耳羹。”贵妇们说笑离开，留下两人站在空旷大殿。
    魂师嘆气，拍拍戴雨浩的肩膀：“孩子，好好修炼，勤能补拙吧。”
    待魂师离开，霍云儿才快步上前拥住自己的儿子。
    “妈妈……”戴雨浩声音哽咽。
    “雨浩，看著妈妈。”霍云儿捧起儿子小脸，眼中没有失望，只有温柔坚定，“这世界上，最重要的不是天赋，而是决心。你的武魂很特別，妈妈从未见过这么美丽的眼睛。一级魂力又怎么了？只要你肯努力，一定能走出自己的路。”
    “可是爸爸……”
    “你爸有他的考量。”霍云儿打断他，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芒，“你要记住，你是为自己而活，不是为別人眼光而活。如果你想成为魂师，就儘管去吧。答应妈妈，不要放弃，好吗？”
    戴雨浩看著母亲温柔坚定的眼眸，用力点头，灵眸中重新燃起火焰。
    母子二人牵手离开觉醒殿，回到公爵府偏僻角落的一个小院。这里与主院富丽堂皇对比鲜明，简陋木屋被霍云儿打理乾净整洁，园中种著普通花草，朴素温馨。
    但这种平静，却很快被打破。
    两人刚回小院不久，身著华丽服饰的侍女趾高气扬走了进来，身后跟著两名僕人。
    “霍姨娘，夫人说了，从今天起，府中所有人的衣物都有清洗。”侍女面无表情，“这是今天的衣物，明天早上前要全部洗净晾乾折好，明天我会来將它们带走。”
    她挥手，两名僕人抬进两大筐堆积如山的脏衣服，散发汗味和脂粉味混合的难闻气味。
    霍云儿脸色一白，但很快恢復平静：“我知道了。”
    “妈妈，这么多衣服，您一个人怎么洗完？”戴雨浩焦急道。
    “没事，妈可以的。”霍云儿勉强笑笑，揉揉儿子头髮，“你去修炼吧。刚刚觉醒武魂，需要好好感受魂力的运转。”
    戴雨浩看母亲走向堆积衣物，小手紧握成拳。他想不到其他能改善母亲生活的方法，只能转身跑进屋內，盘腿坐在床上，闭眼感受体內微弱的魂力流动。
    “我一定要变强，一定要保护妈妈！”他心中暗暗发誓。
    傍晚，霍云儿还在院中费力搓洗衣物，双手已经泡得发白。戴雨浩从修炼中醒来，走到园中默默帮母亲打水。
    夜幕降临，霍云儿终於洗完最后一盆衣服。她疲惫直起身，揉了揉酸痛的腰背，对雨浩露出温柔笑容：“饿了吧？妈妈给你做鱼吃。”
    虽然生活清苦，但霍云儿总会想方设法给儿子补充营养。她从院中小缸捞出一条早上从附近小溪捕来的鱼，熟练处理乾净，生火烤制。
    烤鱼香气瀰漫小院，霍雨浩坐在母亲身边，看著跳跃火光，感到平凡温暖。这是他们母子六年来的生活，虽然艰苦，但只要有彼此在身边，就足够幸福。
    “雨浩，尝尝看。”霍云儿將金黄酥脆的烤鱼递给儿子。
    戴雨浩接过，咬了一口，外酥里嫩，鲜美无比，“好吃！妈妈做的鱼是世界上最好吃的！”
    霍云儿笑了，眼中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忧愁。从侍女的表现中，她已经预见了自己在公爵府未来的生活。但为了让雨浩能得到公爵府的修炼资源，成为魂师，她只能咬牙接受。
    就在这时，霍雨浩刚觉醒的灵眸突然闪过一丝微光。在他的视野中，周围一切似乎更加清晰，甚至能隱约看见空气中魂力流动。更让他惊骇的是，透过窗户缝隙，他看到院墙外一闪而过的黑影。
    “妈妈，外面有人！”他压低声音，有些紧张地拉起母亲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