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建国拍了拍蹲在桌角的小青蛙,“真贴心,知道加菜。”
说罢便愜意地享用起这意外而来的美餐。
羊肉的香气在烤架上瀰漫开来,顺著微风飘出院墙。
院子里的人被这味道搅得心神不寧,手里的饭菜顿时没了滋味。
最难受的莫过於和郝建国有过节的那几家,一个个咬牙切齿,恨不能衝过去理论。
傻柱气得几乎要把桌子掀翻——他自己日子过得憋屈,凭什么那傢伙却能如此愜意?
就连一向稳重的易中海也暗自嘀咕:自己身为八级钳工,收入算院里最高的,怎么反倒不如郝建国懂得享受生活。
不过,这些人的嫉妒郝建国根本没放在心上。
啃完羊腿,他拿出那份秘籍试了试。
只一会儿工夫,便觉得浑身轻快起来,耳目也比以往清明许多。
……
第二天休息,郝建国原本约了於莉见面。
刚要出门,却瞥见贾张氏鬼鬼祟祟地在自家门外张望。
“看来上次的教训还不够。”
郝建国心里觉得好笑——这老太婆的样子,简直是把“心虚”
写在脸上。
既然她想玩,那就陪她玩一回。
他早把值钱的东西收进了储物空间,此刻特意取了几块肉,高高掛在屋里显眼处。
肉下方摆了张垫脚的凳子,不过凳子已被他动了手脚。
以贾张氏的体重,真要踩上去偷肉,准会摔得结结实实。
“就怕你不敢来。”
出门前,郝建国这么想著,反倒有些期待那老太婆胆子够大。
……
公园里,於莉已经等在那儿了。
她伸著脖子不住张望,那模样简直像块望夫的石头。
这段时间,於莉心里一直七上八下。
上次见面后,她对郝建国满意极了,本以为他会主动联繫自己,谁知左等右等都没有消息。
她甚至託了在厂里上班的姐妹悄悄打听,生怕他已经对自己没了兴趣。
这一切郝建国其实都清楚。
对付这样单纯的姑娘,他自有办法。
“你来啦!”
看见郝建国的身影,於莉脸上立刻绽开笑容。
两人在草坪上铺开布,並肩坐下。
郝建国带了不少吃食,一边分享水果一边閒聊,不知不觉间距离便拉近了许多。
公园里人来人往,不少目光落在这对年轻人身上。
男的高大俊朗,女的清秀温婉,儼然一对璧人。
“瞧那姑娘多福气,对象长得俊,还有自行车呢!”
“他手上戴的是手錶吧?怕是干部家庭的……”
“他们吃的东西真多,我过年都未必买得起那些。”
议论声细细碎碎飘过来,於莉听得脸颊发烫,心里却甜丝丝的。
这时郝建国从兜里掏出个小铁盒,递到她面前。
“给你带的,雪花膏,香气挺適合你。”
於莉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双手接过那盒雪花膏时,欢喜几乎要从眉眼间溢出来。
“你涂涂看,看合不合心意。”
郝建国在一旁温声说道。
她立即点了点头,指尖轻抹一点膏体,细致地匀在脸颊和手背上。
清雅的香气漫开,於莉心里便明白,这定然是顶好的东西,怕又让郝建国费了不少心思,这般想著,脸上不由浮起一丝赧然。
待膏脂完全化开,肌肤润泽生光,她却瞧见郝建国正凝神望著自己,眉头微锁,仿佛她脸上沾了什么东西。
“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不妥吗?”
於莉不由得紧张起来,声音也轻了几分。
郝建国神色认真地点了点头,“嗯,是有点不一样。
你別动,我替你瞧瞧。”
听他这般说,於莉心头一紧,唯恐自己在他面前出了什么窘態。
正忐忑间,郝建国的手指已轻轻落在她颊边,极快地、带著温热触感捏了一下。
於莉只觉得脸上“轰”
地一下烧了起来,连耳根都烫得厉害。
“到底……哪里不一样了?”
她垂下眼睫,声音轻得像自语。
郝建国忽地俯身,凑近她耳畔。
“不一样的好看。”
这话若搁在后世,或许显得太过直白,甚至有些俗套。
可放在此刻,对於莉而言,却像一颗石子投入心湖,激盪起层层涟漪。
只这一句,她的心跳便漏了一拍,隨即又急促地鼓动起来,羞意之下,竟也泛起丝丝甜意。
“你……净会胡说。”
她嗔怪著,伸手將郝建国轻轻推开,自己也忍不住抿唇笑了起来。
两人又说笑了一阵,郝建国便带著於莉去看了一场电影。
这一整日,於莉唇角弯起的弧度几乎没有落下过。
天色渐晚,郝建国送她到了家附近巷口。
临別时,於莉忽地转身跑到他跟前,仰起脸,眸子里映著薄暮的天光。
“建国,谢谢你呀。
我那些 妹……不知多羡慕我呢。”
郝建国略带疑惑地笑著问:“羡慕你什么?”
“羡慕我……能和你在一起呀。”
话音未落,她已转身跑开,晚风拂起她额前的碎发,也掩不住她颊边那片緋红的云霞。
暮色四合,院中渐无人声。
贾张氏探头探脑地张望了好一会儿,才缩著身子,悄步挪出了门。
她白日里留心观察了许久,见郝建国家始终没有动静,料想他一时半会儿回不来,胆子便肥了几分。
“成天吃香喝辣,也不晓得遮掩,勾得人心里痒痒……我今儿个拿你点东西,也是你自找的。”
她心里嘀嘀咕咕,像是要为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寻个由头。
嫉恨啃噬了这老婆子的心,让她能將这般不上檯面的念头也说得理直气壮。
自然,这般自我宽解,不过是为那点见不得光的心思披层遮羞布罢了。
比起她孙子棒梗先前那踹门明抢的架势,贾张氏到底多存了份心虚,晓得要遮掩。
此刻她手里端著个搪瓷盆,里头胡乱堆著几件旧衣裳,一面朝郝家走,一面嘴里念念有词。
“唉,邻里邻居的,总僵著也不是个事儿。
你一个大男人,屋里肯定邋遢,我老婆子就当行行好,帮你拾掇拾掇、洗涮洗涮,也算递个和气的台阶。”
她说得自己都快信了。
毕竟自家儿媳秦淮茹不也常给那傻柱收拾屋子、洗衣裳么?她觉得这藉口天衣无缝。
走到郝建国家门口,贾张氏心中一喜——那房门竟虚掩著,没锁严实。
她赶紧侧身溜进去,反手就將门掩上,还心虚地朝外瞟了一眼。
定了定神,她这才抬眼打量这间屋子。
只这一看,眼珠子便像被钉住了。
桌上竟摆著好些零嘴儿,肉脯、果乾,零零散散,倒像是专等著谁来享用一般。
“这混帐可真会享受,家里藏著这许多好东西,准是用先前讹我们的钱买的!”
“既是用我的钱置办,那这些自然归我所有,拿自己的物件有什么不对?”
老妇人理直气壮地抓起桌上苹果狠咬一口,另一只手已攥满瓜子,咔嚓咔嚓嗑个不停,壳子撒得满地都是。
她转身又开始翻箱倒柜,全然不顾是否会將屋子弄得一团糟。
说来也巧,这婆子的行径竟与她那孙儿別无二致,可见那孩子长歪了確有其根源。
只是翻寻半晌,贾婆子却半枚铜钱也没摸著。
她本指望寻回些往日被郝建国討去的钱財,此刻不由恼火地嘀咕:“奇了,那小 能把钱藏哪儿?莫非成天揣在身上?”
眼看时辰不早,再耽搁怕要撞上主人回来。
她匆匆揣了些顺手之物,又赶至悬著腊肉的檐下——这肉她一进门便盯上了,本是今日首要目標。
贾婆子不假思索踩上矮凳,踮脚要去勾那肉绳,谁知“咔嚓”
一声脆响,木凳竟散架了!
“哎哟——”
她惨叫著一屁股摔在地上,敦实的身躯撞翻桌案,杯盘碗盏哗啦啦碎了一地。
贾婆子哪还顾得上別的,只觉臀骨欲裂,疼得嗷嗷乱叫。
动静惊动了院里眾人。
易中海率先冲入屋內,忙將地上哀嚎的贾婆子扶起。
二大爷、三大爷紧隨其后,连原本窝在床上的许大茂也凑来看热闹。
眼见屋內狼藉不堪,再看贾婆子那副惨状,眾人顿时明白了七八分。
“好你个贾张氏,胆大包天吶,竟摸到郝建国屋里偷东西?”
二大爷背起双手,官腔顿时拿捏起来,“你这思想出了大问题,今天非好好教育你不可!”
贾婆子一听要挨批,急得直嚷:“胡扯!刘海中你少冤枉人!”
一激动又扯到伤处,疼得她齜牙咧嘴。
许大茂瞧她那模样只觉得滑稽,阴阳怪气地插话:“哎呦喂,这话您也说得出口?瞧瞧这屋里乱的,再看这踩塌的凳子——不是偷肉是干啥?明摆著的事儿,哄三岁孩子呢?”
四周顿时响起一片嗤笑声。
阎家小子撇著嘴嘀咕:“难怪棒梗那德行,原来是跟老的下功夫学呢!呸,这么大人了还干这勾当,脸都不要了?”
傻柱一听不乐意了。
贾家的事就是秦姐的事,秦姐的事便是他傻柱的事。
他当即瞪圆眼睛就要反驳,却被一道忽然响起的冷笑打断。
“让我家老太婆给你们打扫屋子?鬼才信这套说辞!”
何雨柱心中思忖,贾家如今连个顶事的男人都没有——瘫在床上的贾东旭自然不算数。
这般境况下,他怎能不伸手帮衬秦淮茹一把?
“胡扯!你们没瞧见张婆婆手里还端著盆吗?依我看,她准是来给郝建国拾掇屋子、浆洗衣裳的。
这屋里乱糟糟的模样,分明是郝建国这光棍自己折腾出来的!”
何雨柱挺直腰板,理直气壮地甩出这番话。
贾张氏眼珠滴溜一转,忙不迭连声附和。
两人这般顛倒黑白的说辞,引得周遭邻里纷纷侧目指点。
易中海清了清嗓子,没好气地瞥了何雨柱一眼。
他心里明镜似的,此事不宜再拖延,否则局面恐难收拾。
何雨柱这般竭力维护贾家,他实在不愿再见这愣头青惹出什么祸端。
“都少说两句!眼下最要紧的是送贾张氏去瞧大夫,其余的事容后再议。”
易中海这番和稀泥的言语,分明打著息事寧人的算盘。
他边说边朝旁边的秦淮茹递了个眼色。
秦淮茹心领神会。
趁著眾人手忙脚乱搀扶贾张氏出门的当口,她悄然收拾起屋內狼藉,试图將这场 的影响压到最低。
贾张氏那身板,连何雨柱都背不动,最终大伙借来辆板车,才將人推走。
恰在此时,郝建国踏进了院门。
瞧见这番动静,他心下已然瞭然——这老虔婆果然按捺不住,摸进他屋里行窃了。
倒也不枉他先前的一番布置。
“郝建国,你可回来了!你家遭贼了!”
刘光福抢先凑上前告状。
先前得了郝建国两块钱好处,他便觉得同这人交好总归不吃亏。
郝建国眉梢一挑,快步走向自家屋子。
却见秦淮茹正慌慌张张地打扫清理,试图抹去一切痕跡。
“秦淮茹!谁准你进我屋的?你这又是在做什么?”
一声喝问惊得秦淮茹浑身哆嗦,支支吾吾答不上话来。
更新于 2026-03-09 16: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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