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17章 第17章
首页
更新于 2026-03-09 16:57
      A+ A-
上一章 目录 到封面 加书签 下一章
    院里其余人也都袖手旁观,神情淡漠。
    秦淮茹名声早已败坏,谁都不愿与她再有瓜葛。
    秦淮茹抹著眼泪站在那儿,何雨柱撑著身子从床上起来,一边劝她別急,一边往抽屉里摸索。
    “秦姐,孩子看病要紧,我这儿还有点儿,你先拿去应急。”
    话音落下,他只是翻出了零零散散的一些票子和硬幣,数了数也不过四五十块。
    两位站在门口的大婶互相递了个眼色,心里明镜似的——这钱去哪儿了,她们清楚得很。
    秦淮茹接过那叠零钱,低头看了一眼,眉头微微蹙起。
    “就……只有这些了吗?”
    声音里透著一丝失望。
    旁边两位大婶听在耳中,简直气不打一处来。
    何雨柱倒浑然不觉,也跟著点头:
    “是啊,这点確实不够用……二位婶子,你们手头宽裕不?先借我周转一下,工资发了立马还。”
    贰大妈和叄大妈几乎同时摇头。
    “没有。”
    回绝得乾脆利落。
    这年头,谁家钱都不是大风颳来的,何况是借给一个明明自己生病都捨不得花钱的人,去填別人家的窟窿。
    叄大妈更是想起自家老阎常念叨的“算计”,心里直道这亏本买卖绝不能做。
    看著何雨柱那副浑然不知所谓的模样,贰大妈暗想,这事得找个人说说才行,不能任由他这样糊涂下去。
    秦淮茹见借不到更多,也不多留,捏著那叠钱转身就往外走。
    两位大婶看著她匆匆离去的背影,一时无言。
    这时,何雨水从外头回来,正撞见秦淮茹攥著钱离开。
    她还没开口,就被贰大妈和叄大妈拉到一旁。
    “雨水啊,你得劝劝你哥。”
    两人把刚才的事简单说了说,谁知何雨水听完,脸上竟露出几分不以为然。
    “我哥做得对啊,棒梗生病等著用钱,他伸手帮一把不是应该的么?秦姐平时也没少帮我们忙呀。
    倒是两位婶子,怎么这点同情心都没有?”
    她语气里甚至带上了些许责备。
    贰大妈和叄大妈当场愣住,张了张嘴,半晌没说出话来。
    何雨水的神情里透著一股天经地义,张口便来了这么一句。
    两位大妈的脸色顿时沉了下去,那模样活像硬吞了什么腌臢东西,堵得心里发慌。
    她们忽然懂了,早前郝建国为啥说这丫头脑子不清爽。
    傻柱是厂里掌勺的大师傅,日日往家捎的剩菜剩饭从来不少。
    照理说,身为他亲妹子的何雨水,怎么也该养得圆润些才对。
    可眼前这姑娘瘦伶伶的,甚至透出几分枯槁的气色。
    如今傻柱带回来的那些吃食,多半也落不到何雨水嘴里,十有 都填了贾家的碗。
    按理,何雨水该对贾家生出怨气才是,谁知她竟反过来一副感激涕零的样子。
    这简直叫人想不通。
    那脑子怕是常年浸在水里没捞起来过,否则怎能说出这般没分寸的话。
    “我哥手头紧是吧?不打紧,我那儿还攒著些零钱,我这就取来给秦姐送去。”
    何雨水看也没看床上躺著的哥哥,转身就翻箱倒柜地找了起来。
    瞧她那股劲头,两位大妈心里简直像被猫抓似的难受。
    在她们眼里,傻柱这一家子,怕是全被秦淮茹给迷了心窍了。
    “贰大妈、叄大妈,您二位真的一点也凑不出来吗?都是同住一个院里的,我觉得咱们都该伸手帮一把,贾家实在太不容易了。”
    何雨水一边翻找,一边还不忘催著两位大妈掏钱。
    这一下,那两人心里不约而同给何雨水烙上了“糊涂虫”
    的印记。
    甚至有一剎那,她们忍不住嘀咕:这何雨水到底是傻柱的亲妹子,还是秦淮茹那边过来的?
    “你哥还躺在那儿呢,你就不先瞧瞧他怎样了?”
    贰大妈终究没忍住,低声念叨了一句。
    谁知何雨水想也不想就答道:“我哥又没什么大事,用不著住院。
    可棒梗现在正躺在医院里等钱救命呢,这才是顶要紧的。”
    两位大妈一时语塞。
    “可……可棒梗那是自己惹的祸啊!深更半夜跑去放火,万一真烧起来,咱们这整个院子不都遭殃了吗?”
    两人仍不甘心,还想把何雨水劝明白。
    结果何雨水狠狠瞪了她们一眼,反倒指责起她们心肠太硬。
    “我说二位大妈,您们好歹也是院里管事儿大爷的家眷,思想觉悟怎么反而这么低?做人总不能这么冷冰冰的吧?”
    “棒梗就算有错,也错不至死啊!眼下最要紧的是救人,哪头轻哪头重您们还掂量不清吗?再说了,棒梗终究还是个孩子呢。”
    说罢,何雨水摆出一副懒得再多言的神情,攥著翻出来的零钱,扭头就跑去寻秦淮茹了。
    剩下贰大妈和叄大妈站在那儿,面面相覷,半晌说不出一句话。
    过了好一会儿,两人才在心底不约而同冒出一句:这姑娘真是魔怔了!
    何雨水这份“热心”
    可谓实打实,找到秦淮茹后,一把就將零碎票子塞进对方手里。
    “秦姐,这是我攒下的一点钱,你先拿著,赶紧去医院要紧。
    要是不够,我这就去院里再帮你借些。”
    看著手里这把零钱,听著耳边这番话,就连秦淮茹这个当事人都有些 。
    她也没料到,何雨水竟能热忱到这个地步。
    “那……那就麻烦你了,雨水,你真是好心肠。”
    秦淮茹隨即匆匆离开了。
    如今她在这四合院里的名声早已败了,借钱根本无门。
    何雨水这一出面,反倒能缓和她与他人的僵局,更何况这钱是何雨水去借的,將来也用不著她自己来还。
    这一路往医院去,秦淮茹都觉得整件事透著股说不出的虚幻。
    秦淮茹走后,何雨水转身就去找三位大爷。
    一来是想向他们借些钱,二来也是盼著这三位能凭各自的威信,带动院里大伙儿给贾家捐款,帮他们渡过眼前这道坎。
    易中海没有露面,门缝底下却无声无息滑出几张零钱,算是暗里尽了一份心。
    对面的二大爷憋了一肚子气,刚要张口推拒,就被何雨水截住了话头。
    “二大爷,您可是院里有头有脸的管事,厂里堂堂七级钳工,说手头紧谁信哪?”
    何雨水话里夹著刺,“当领导的这点觉悟都没有?我看该去街道办反映反映,有些人的思想是不是落后了。”
    这番话正戳中二大爷的软肋。
    他脸上一阵青白,胸口堵得发闷:“等等!我又没说不掏钱!”
    话虽如此,看著何雨水扭头就走的背影,二大爷气得直跺脚。
    “何家这兄妹俩,简直是一对糊涂蛋!”
    他压低声音骂道。
    “平日里瞧著挺明白的人,一沾上秦淮茹家的事就犯浑。”
    二大妈也心疼那几张票子,在一旁低声埋怨。
    倒是三大爷阎埠贵干脆利落。
    早听见三大妈传话,瞥见何雨水往这边来,他“砰”
    地一声就把门栓死了。
    任外头怎么喊怎么敲,屋里愣是半点动静没有。
    想从他阎埠贵手里抠钱?门都没有!
    敲了半天不见开门,何雨水恼了。
    “算什么三大爷,一点同情心都没有!”
    她嘀嘀咕咕地转身,“还有那二大爷,掏钱像割肉似的,这几块钱顶什么用?”
    她掂了掂手里零零散散的钞票,总觉得远远不够,仿佛全院都欠著秦淮茹家的债。
    这糊涂心思一旦上来,竟是越想越觉得有理。
    “对了,许大茂不是挺宽裕么?事儿又跟他家有关,他总该出点力。”
    她念头一转,理直气壮地朝许大茂屋走去。
    许大茂开门见是她,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因著傻柱的缘故,他跟何雨水向来没什么来往。
    “找我什么事?”
    他语气疏远。
    “棒梗住院了,院里头大家正凑钱呢。
    这事你多少也有点牵连,出个二三十块不算多吧?”
    何雨水说得理所当然。
    许大茂一听,简直气笑了。
    “何雨水,你脑子让门夹了吧?我凭什么给他家钱?还我的责任?那小兔崽子跑到我家放火,自作自受烧著了,倒成了我的不是?我没送他去少管所已经是仁至义尽了!滚!”
    他骂著就要摔门,何雨水却伸手抵住门板。
    “许大茂!邻里邻居的,你怎么这么冷漠?棒梗还是个孩子,你……”
    许大茂那股邪火“噌”
    地窜了上来,他狠狠一瞪眼,眼底透著不耐烦的凶光。
    何雨水的话语又一次触动了许大茂的怒火,他猛然抬腿,一脚踹在对方肚子上。
    何雨水吃痛倒地,蜷缩著身子无法起身。
    “给我滚远点!”
    许大茂指著她厉声道,“你自己糊涂,別以为人人都像你似的分不清是非。
    棒梗年纪小就能为所欲为?放火偷窃都能被原谅?照你这道理,將来他若伤了人杀了人,你是不是还要替他开脱?”
    “再说那钱本就是我的,愿意捐是情分,不愿捐是本分。
    轮得到你来指手画脚?少在这里装菩萨!”
    可任凭许大茂如何斥骂,何雨水脸上却不见半分悔意,反倒依旧执著地认为贾家可怜、眾人都该伸出援手。
    许大茂看得心烦,索性转身回屋,重重关上了门。
    悄悄躲在远处的易中海与聋老太太將这一切尽收眼底。
    “何家这闺女怕是真不太清醒。”
    老太太摇头低语,“我看何家的运道早被他们爹耗尽了,连累得两个孩子脑筋都不太灵光。”
    更让二人哑然的是,何雨水在许大茂那儿碰了钉子后,竟似毫不在意,拍拍衣裳便转向郝建国家走去。
    易中海与老太太交换了一个眼神,心中对何雨水精神异常的猜测又添了几分。
    敲开郝家房门后,何雨水把方才那套说辞原封不动地重复了一遍。
    “郝建国,厂里都说你表现好,马上要升车间副主任了,思想觉悟肯定比许大茂高。”
    她语气恳切,“棒梗毕竟是个孩子,犯错再大,如今躺在医院里,咱们作为同院邻居,帮一把不是应该的吗?”
    郝建国倚在门边听著,只觉得荒谬。
    他甚至觉得,何雨水这份愚昧比她那总被秦淮茹哄得团团转的哥哥更甚——傻柱至少还图点別的,可何雨水这般拼命,究竟图什么呢?莫非是从小缺了母亲关怀,想在秦淮茹身上寻个寄託?
    想到这里,郝建国自己都觉得这猜测太过离奇。
    “说完了吗?”
    他打断何雨水滔滔不绝的劝说。
    何雨水顿了顿,仍不死心:“你一个人住,手头也宽裕,不如多捐些吧,贾家会记你恩情的。”
    郝建国几乎要笑出声。
    贾家的感激?他避之唯恐不及。
    “何雨水,你脑子是被雨水泡坏了吧?”
    他语气转冷,“我的钱,爱怎么花是我的事,轮不到你来安排。
    再说我有钱怎么了?一不偷二不抢,凭自己本事挣的,反倒成了罪过?”
    “少拿『孩子』当藉口,这话你留著去派出所说,看警察听不听。
    我倒奇怪,秦淮茹自己都没开口,你急吼吼地替她张罗什么?你是贾家什么人?跑我这儿来充菩萨,你配吗?”
    这番动静早已引得院里邻居探头张望,连屋內的许大茂也凑到窗边。
上一章 目录 到封面 加书签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