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日子,才叫踏实。”
眾人七嘴八舌说著,一想起郝建国和他父亲的作为,心里便觉得安稳。
几天后,院子里又来了位意外的访客。
四合院眾人正像往常一样在院里閒聊,忽然看见个人影出现在门前。
来的人竟是秦淮茹。
她一露面,院里的说笑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看向她,神情复杂。
谁也没想到,这个时候秦淮茹还会回来。
刘光福皱起眉头,低声自语:“她这就算没事了?”
“警察同志都来过了,既然让她回来,应该就说明她和案子没关係吧。
要真是犯了事,哪能放她回来呢?”
院里的人渐渐围拢过来。
短短几天,秦淮茹憔悴了许多,眼角嘴边也添了细纹。
听警察解释后,大家明白了原委。
王老头的死確实与秦淮茹无关,事实正如她之前所说。
可这样一来,不少人看她的眼神反而更加异样。
又一个男人死在她身边。
这秦淮茹,莫非真是命里带煞?
秦淮茹脸色苍白,目光空空地扫过四周。
看著那些对她指指点点的邻居,她心里清楚,自己的名声算是彻底完了。
克夫的名头一传开,往后谁还敢接近她?怕是都要躲得远远的。
但她已经不在乎这些了。
对如今的秦淮茹来说,能这样已经算幸运——金老头走了,房子归了她,她也终於能名正言顺留在城里。
经歷这么多,她好像忽然看透了许多事,甚至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有了房子,就有了依仗。
名声算什么?不重要了。
虽说嫁的是个糟老头子,可自己並没吃亏。
那人还没来得及碰她,就咽了气,还白得一套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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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直像捡来的便宜。
以前她还怨刘海中他们出餿主意,觉得他们是故意糟践自己。
现在却不这么想了。
秦淮茹甚至有点感激刘海中。
要不是当初他极力撮合,自己哪来这样的运气?
不过秦淮茹这一回来,四合院短暂的平静也被打破了。
回来的头一天,她就听说於莉快要生產。
这消息让秦淮茹几乎要发疯。
在她看来,当初若不是郝建国从中作梗,她或许还能和傻柱在一起;许大茂也曾对她有意,结果也都让郝建国搅黄了。
在她心里,郝建国就是世上最可恶的绊脚石。
如今她想再嫁已是痴心妄想,这辈子註定要背著污名做寡妇。
自己已经落到这般田地,可郝建国呢?他却过得一天比一天好。
秦淮茹心里头的酸水直往上冒,恨不得衝上去踢於莉两脚。
“得意什么?能怀上又怎样?不过是个不知检点的,生下来也是个野种。”
“比生孩子?我可是生了三个的,你拿什么比?”
“等著瞧吧,男人都一个德行,等你生了孩子容貌憔悴,郝建国迟早厌弃你。”
“呸!什么货色!”
她立在门边一句接一句地骂,声音又尖又利。
院里邻居们听见动静,纷纷皱起眉头。
有人实在听不下去,上前理论,可秦淮茹早撕破了脸皮,哪还怕別人指责?反倒越骂越凶,伸手抓挠起来,连劝架的人也一併骂了进去。
眾人见她这般泼辣,打骂都不起作用,只得摇头退开。
“简直是个疯婆娘!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说合她跟金老头,直接赶出院子倒清净!”
人群中有人忍不住抱怨。
“可不是?当初她想留下来时,对著咱们点头哈腰的,如今站稳脚跟,就露出本来面目了。”
说著,好几道目光冷冷地扫向阎埠贵和刘海中。
当初提议让秦淮茹嫁给金老头的是阎埠贵,出面操办的是刘海中。
如今闹成这样,两人自然成了大家埋怨的对象。
阎埠贵与刘海中互看一眼,满嘴苦涩。
他们原本是想借这事討好郝建国,顺带羞辱秦淮茹,谁料金老头命短,刚成亲就没了。
眼下这烂摊子,两人也是头疼不已。
院子里还能跟秦淮茹说上几句话的,只剩贰大妈。
刘海中没法子,只得催自己媳妇去劝两句。
贰大妈硬著头皮走近,乾咳一声:“淮茹啊,心里有气我明白,可事情都这样了,少说几句吧,闹大了对你没好处。”
秦淮茹火气未消,但在贰大妈面前总算稍压了压嗓子。
“没好处?我怕什么?我就要骂那 !他有本事就来动我啊!我如今一无所有,还怕他不成?”
贰大妈心里嘆气,要不是院里人都怪到老刘头上,她真不愿掺和。
“你才来,不清楚状况。
这院里谁都能议论,唯独不能招惹郝建国。
我跟你讲……”
她便把前阵子聋老太太和傻柱等人算计郝建国、反被整治的事细细说了一遍,连“老郝”
显灵的事也添了几分玄乎色彩。
“所以啊,千万別犯糊涂。
你想想聋老太他们后来的下场,郝建国是好惹的吗?他家祖宗可在天上护著呢。”
贰大妈说得神神秘秘,自己后背也有些发凉。
虽说他们刘家一直討好郝建国,可这些日子连走近那屋子都不敢,谁知道“老郝”
走了没有。
秦淮茹听完,一时怔住,没再出声。
她全然不曾料到,自己离院的这些日子里,这方四合院竟又添了这么一桩事。
静默思忖片刻,秦淮茹唇边便浮起一丝轻蔑的嗤笑。
眼下她是半点也不信这些说辞的。
“呵,说什么胡话?老郝来这儿?这种话你们也当真?”
她斜睨了贰大妈一眼,目光里儘是鄙夷。
“贰大妈,您难道忘了先前那王道人的事了?您好歹也是院里经事的,怎么还这般迷信要我说,这准是郝建国在背后弄鬼,你们全叫他给唬住了。”
未曾亲眼得见傻柱他们当时狼狈情状,秦淮茹无论如何也不肯信。
见她这副模样,贰大妈只得连连摇头。
“唉,秦淮茹啊,你……你就听我一句劝吧,再这么固执,迟早要出岔子。
有些事,寧可当真,也別全不当回事啊。”
可任凭贰大妈如何苦劝,秦淮茹半个字也听不进耳中。
“我偏不信!”
这仍是她的態度。
贰大妈一时无言。
她也不愿再多费唇舌。
该说的能说的,都已说了,若秦淮茹自己非要往坑里跳,又能怨谁呢?
待真惹上麻烦那一日,她自会知道怕,自会后悔。
果然如贰大妈所言,晦气事转眼便找上了门。
秦淮茹才在金老头屋里歇了一夜,次日清早,麻烦就叩响了院门。
一个身形圆润的年轻人,后头跟著三五閒汉,径直闯进了四合院。
“你们干什么?这儿可不是撒野的地方。”
叄大爷当即开口——身为院里管事的,有人 他不能不站出来。
贰大爷也挺著那副惯常的领导派头,腆著肚子吩咐:“刘光福,去报公安!哼,敢来我们院里捣乱,简直无法无天。”
那小胖子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他刚进院子,什么话都还没说,这群人竟疑神疑鬼地要报公安了?
简直荒唐。
“我说各位是有病还是怎么著?我登门就一定是来捣乱的吗?我有正事要办。”
小胖子提声反驳。
听他这么一说,院里眾人才皱了眉头,疑惑地打量起他来。
“正事?什么正事?”
刘海中迈步上前,端著架子道,“我是院里主事的,有什么事情同我说,我来处置。”
此时他自然要摆出主事人的模样。
“我叫金建设,金大福是住这院子吧?我是他侄儿。
我叔走了,这房子我得收回来。”
话音落下,四周顿时一静。
谁都没想到,这小胖子竟是金大福的侄子,此番是来收房子的。
刘海中听了,也不再拦著。
只要不在院里动手,他便不管。
他抬手一指方向,让金建设几人自去找秦淮茹理论。
这般行事,刘海中心里其实另有一番打算。
这些日子因秦淮茹闹得院里鸡飞狗跳,若能借金建设之手將她请走,四合院或能重归清静。
至少,院里这些人不会再总埋怨他了。
“走,咱们也瞧瞧热闹去。”
许大茂探著头跟了过去。
刘光福也来了劲:“那秦淮茹整日骂骂咧咧,也该让她吃点苦头了,最好叫人揍一顿才解气。”
几人相视一眼,脸上都露出看好戏的神情。
秦淮茹原本还立在门边低声数落著什么,一抬眼,就见一群人浩浩荡荡朝她这屋子涌来。
乍见这群人气势汹汹地围拢过来,秦淮茹心头不由得一紧。
“你们……这是想做什么?”
她声音发颤,目光扫过面前这些陌生面孔。
虽然不清楚前院究竟发生了什么,但眼下的阵仗已足够让她明白——这些人分明是衝著自己来的。
金建设压根没打算多费唇舌,开门见山道:“金老头是我亲叔。
如今他走了,这房子自然该归我。
你就是秦淮茹吧?我认得你。
赶紧收拾东西走人,这儿可不是你能待的地方。”
他斜睨著秦淮茹,语气里满是狠厉。
这话像一盆冰水当头泼下,秦淮茹的脸色瞬间煞白。
她心里清楚,若是真丟了这处房子,往后的日子恐怕难以为继。
更何况从前她在这院里跋扈惯了,一旦落魄,那些冷眼旁观的邻居们还不知道要怎样看她笑话。
“胡、胡说八道!”
起初她还带著怯意,可话越说越觉得理直气壮,“你们凭什么来抢房子?”
原因很简单——她是金老头明媒正娶的妻子,遗產理应由她继承。
“既然知道我,就该清楚我和金老头是夫妻。
他的遗產当然属於我,你们根本没资格来夺这房子!”
秦淮茹挺直腰板,眼神里透出怨毒的光。
谁要动她的遗產,无异於要她的命。
此时的秦淮茹几乎有些疯癲了。
可金建设本就是市井里横行惯了的混子,哪里会怕一个妇道人家。
“不肯交是吧?行——给我动手!”
他懒得再囉嗦,挥手一声令下,周围那几个跟班立刻扑了上来。
秦淮茹还没来得及爭辩,就被人按倒在地,拳脚如雨点般落下。
“啊——!”
悽厉的惨叫划破空气,可即便被打,秦淮茹嘴上仍不饶人,断断续续地咒骂著。
一个混混听得火起,猛地將她从地上拽起,抬手便是几个响亮的耳光。
“啪!啪!”
脸颊传来 辣的痛楚,秦淮茹疼得连声哀嚎,半边脸很快肿了起来。
但这顿巴掌倒也让她清醒了些。
望著眼前这群面目狰狞的汉子,她终於感到真正的恐惧。
“救命啊—— 了!快来人啊!”
她拼命呼救,视线慌慌张张投向远处那些四合院的住户。
然而令她绝望的是,那些人只是远远站著,一副看热闹的神情,既无人上前搭救,也没谁替她说半句话。
秦淮茹心里明白:自己早把全院上下得罪透了,此刻又怎会有人愿意帮她?想到这一层,绝望便如潮水般淹没了她。
一顿殴打之后,金建设才慢悠悠走到她跟前,抬手又是一记耳光。
“哼,刚才不是挺横吗?还敢跟我顶嘴?现在怎么不吱声了?”
更新于 2026-03-09 16: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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