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山河整个人彻底僵住。
脑子里每个字他都认得,可连在一起却离谱得让人不敢相信。
而那个一口一个“宿主”的bug,他在梦里见过——那叫系统。
系统在手,天下我有啊!
不管是300%研发速度加成,还是3倍曝光度,对他这间快要撑不下去的小洗髮水厂来说,都是救命的宝贝。
就在这时,新的提示弹了出来。
【当宿主公司盈利超过一亿元,可自动解锁並抽取下一个词条。】
原来这系统还没到头,往后还能升级。
陈山河恨不得立刻把这份狂喜跟妻子分享,可看她一脸疲惫,再加上这种事说出去谁会信,只能强行把心头的激动按了下去。
况且,这种事也不能告诉任何人,必须要保密才行。
第二天一早,陈山河天没亮就起了床。
他家就住在广州城中村里,两室一厅带个小厨房,月租七百块。
小房间里睡著他四岁半的女儿陈莹莹,就在附近的私人幼儿园上学。
而他如今全部的家当,就只有那间不到五十平的小洗髮水厂。
厂房不大,也就五十来个平方,中间摆著一台半旧的500l不锈钢搅拌罐,墙角堆著aes、6501、香精、卡松这些化工原料桶。
地上还留著几滩没拖乾净的水渍,一股子洗洁精混著香精的味道,常年散不去。
这就是陈山河砸光所有家底搞起来的小厂。
厂里一共就几个人,大姐陈萍一把抓,管財务、管生產,顺带还包揽了卫生保洁。
剩下的也都是从老家带出来的亲戚朋友。
厂里除了几样简陋的生產设备,就只剩堆得满满当当、却卖不出去的洗髮水,像一座座小山压在人心头。
大姐陈萍见他在外头跑了两天,脸都晒黑了一圈,连忙迎上来声音里带著慌:
“山河,怎么样?超市那边谈下来没有?”
“没有。”
陈山河答得直接,语气里带著几分自嘲,“我们从一开始就想错了。想进超市铺货,要么牌子够响,要么砸大钱请明星打gg,这两条我们哪条都沾不上,只能绕开这条老路。”
这是没办法的办法,也是国內九成九本土小日化的命。
像宝洁、联合利华那种巨头,隨便出个新品,gg投放都是几千万、几个亿砸下去,才能把货铺满全国,才能让老百姓闭眼就选。
日化这行,本来就是gg炸出来的名气。
他现在连大姐陈萍的工资都发不出来,哪还有钱打gg?
“那、那咋办?”
陈萍急得搓手,“洗髮水都生產出来了,堆在这儿卖不动,厂房租金、工人工资,哪样能拖?再找不到销路,这厂怕是只能关了。”
她自己可以不要工资,可跟著来的乡亲们不行。
真到那一步,也只能关门。
总比现在这样赚不到钱,还天天往里贴,耗到人都绝望强。
还不如重新进厂打工,实在不行,在附近跑摩的也比开厂亏钱强。
“不急。”
陈山河轻轻摆了摆手,眼神里多了几分之前没有的篤定。
“传统商超、士多店,我们確实挤不进去,但日化还有一条路,我们以前没放在心上,可客户一点不少,那就是理髮店。”
“理髮店?”
陈萍愣了愣,眉头皱得更紧,“理髮店不就用点大桶洗髮水吗?能走多少量?想养活咱们这厂,根本不现实。”
“一家两家肯定不行,可成百上千家呢?”
陈山河顿了顿,话锋一转,“而且最关键的还是,理髮店要的不只是大桶货,还有专业线洗髮水。
都是店里员工自己推,客人信师傅就愿意买。你看宝洁的沙宣,不也是这种?”
理髮店的洗髮水,卖得向来不便宜,不用铺天盖地打gg,全靠店里人一张嘴推荐。
这恰恰最適合他这种没名气、没预算的小作坊。
“可就算这样,想铺进那么多理髮店也不容易吧?再说……我们哪来什么专业级洗髮水?”
陈萍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出门在外,身份全靠自己给。
专不专业,还不是看理髮店员工怎么吹?
一瓶卖八十八的洗髮水给员工提三十八,店里再赚三十,重赏之下,想不“专业”都难。
会吹一点的,和尚洗头都用我这款。
陈山河这几天疯了一样跑商超、跑士多,就算勉强把货摆进去,旁边就是海飞丝、潘婷、飘柔。
这些洗髮水gg天天在电视上轰炸,他那没牌子的货连被人多看一眼都难。
选理髮店本就是避其锋芒。
先在巨头看不上的角落里活下来,攒够本钱,才有资格上去碰一碰。
“事在人为嘛。”
陈山河语气坚定,“理髮店卖货,不看牌子大不大,只看利润高不高。只要我们给的提成够足,货一定能铺出去。”
他这一次是真的有底气。
以前一门心思扎进商超,迎面撞的是宝洁、联合利华这种巨无霸,哪里有他活路?
现在不一样了,他换了条道先从城中村那些没人在意的小店做起。
陈山河有一台小型麵包车,买了一年多,平时就用来送货。
哪家理髮店缺大桶货了,一个电话,他就开车送过去。
这时,厂里唯一一台座机“叮铃铃”响了起来。
又是外面一家理髮店催货,要十瓶大桶洗髮水。
从要货的频率就能看出来,那家店生意是真的好。
大桶洗髮水就是给客人日常洗头用的,便宜、量大、泡沫足。
像那种5l装、八斤重的大桶,一桶进货价也就十五块上下,成分简单,成本压得极低。
就算十五块的价,陈山河这边也有將近一半的毛利。
也难怪人人都说,日化是暴利行业。
只不过想要將日化產品做好,那也不是一般的难。
陈山河抓起桌上那台老旧的诺基亚直板机,按掉座机来电,指尖都带著几分前所未有的轻快。
“姐…你看好厂子,我去送货。”
“哎,要不要我帮你搬?”
陈萍擦了擦手上的原料粉尘,刚起身就被他拦下。
“不用,几桶的事我自己来。”
他拉开那扇掉漆的铁皮厂门,外面就是2005年广州城中村的清晨。
坑坑洼洼的水泥路,路边摆著卖一块五豆浆、三块钱肠粉的流动摊。
摩托车“突突”地窜来窜去,远处高楼还没完全遮住这片密密麻麻的握手楼。
他那辆银灰色的五菱之光,车身蹭掉好几块漆,打火时发动机都带著点沙哑,可在陈山河眼里这就是他翻身的战马。
后备箱里,整整齐齐码著几桶5l装大桶洗髮水。
透明塑料桶,没什么花哨包装,只有一张简单的贴纸,上面写著“专业洗髮液”。
成本不到八块,他给理髮店供货十五块一桶,利润对半,在这一行里算厚道。
更新于 2026-03-09 17: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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