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贩脸上瞬间堆起了热情的笑容,態度也变得殷勤起来。
其实哪里有什么真正最大的糖葫芦,每一串上的山楂颗数其实都相差无几。
小贩只是特意挑了两串山楂个头偏大的,递到了两人手中。
接著又麻利地数出四个铜子,找零给了何雨柱。
许大茂伸手接过糖葫芦,迫不及待地伸出舌头,轻轻舔了舔上面晶莹的糖衣。
然后抬起头,衝著何雨柱咧开嘴开心地笑道:“柱子哥,这糖葫芦真甜啊。”
“甜就对嘍,好吃的东西自然是甜滋滋的。”何雨柱张嘴咬下一颗糖球,慢慢咀嚼起来。
只觉口感酸中带甜,別有一番风味。
其实那个年代做糖葫芦,大多用的是麦芽糖或是黑糖,並非精细的白糖。
甜味自然没有那么浓郁醇厚,不过山楂果肉倒是又面又软,十分可口。
两人手里举著吃了一半的糖葫芦,继续慢悠悠地在街上閒逛。
许大茂一路上多半都在盯著街边的各种吃食,眼神不住地瞟来瞟去。
却没有再停下脚步,也没有再伸手去拉何雨柱的手。
何雨柱则一边缓步前行,一边仔细观察著周围的环境。
他默默留意著街上巡逻的日本兵与穿黑制服的警察数量。
这地方白天倒是没怎么看见日本兵来回巡逻。
可两人一组结伴而行的黑皮警察,却著实多得出奇。
两人还没走到街道的尽头,手里的糖葫芦就已经吃得乾乾净净。
许大茂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眼巴巴地看向何雨柱问道。
“柱子哥,咱们能不能再吃一串糖葫芦啊?”
何雨柱轻轻摇了摇头,温和地说道:“总吃一样东西也会腻,咱们换点別的尝尝。”
“好不容易出来一趟,总不能只盯著糖葫芦这一样吃食不放。”
“我想吃炒肝。”许大茂立刻脱口而出,眼神亮了起来。
“炒肝摊在哪儿?你在前面带路,我刚才一路走来还真没留意到。”何雨柱笑著说道。
“嘿嘿,我早就偷偷瞅见了,柱子哥只管跟著我来就是。”许大茂乐呵呵地说道。
话音刚落,他便伸手拉著何雨柱,转身往回走去。
卖炒肝的也是一个路边小摊,黄泥砌成的小炉子上,架著一口热气腾腾的大锅。
摊子旁边还简陋地摆著两张矮脚方桌,供客人落座食用。
“老板,麻烦来一份炒肝。”何雨柱径直走到摊前,开口喊道。
“承蒙惠顾,一共一个银角子。”老板头也没抬,手里依旧忙活著手中的活计。
等到何雨柱把钱递了过去,他才惊觉过来买吃的竟是两个半大的孩子。
见是做哥哥的带著弟弟来吃炒肝,老板也格外贴心,多给了他们一个勺子。
小哥俩在矮方桌前乖乖坐下,许大茂没有先急著动勺子。
一直等到何雨柱先舀起一勺炒肝,他才跟著拿起勺子大口吃了起来。
何雨柱轻轻尝了一口,只觉得味道也就一般般,算不上多出色。
嘴里还隱隱带著一丝淡淡的腥气,想来应该是调料放得不够齐全的缘故。
可许大茂却吃得津津有味,一脸满足,毕竟在他眼里,这也算是难得的荤腥了。
没过多大一会儿,满满一碗炒肝就全都进了许大茂的肚子里。
他还心满意足地打了一个饱嗝,模样十分可爱。
何雨柱看著他这副样子,笑著问道:“好吃不?还合你的胃口不?”
“好吃,真是太好吃了!”许大茂一边连连点头,一边讚不绝口。
小孩子本就是图个新鲜和稀罕,这街边小吃自然比不上何家精心准备的饭菜。
“既然都吃好喝足了,那咱们就动身走吧。”何雨柱说著便站了起来。
“好嘞,柱子哥!我全都听你的!”许大茂也赶紧跟著站起身。
他还得意地拍了拍自己那圆滚滚的小肚皮,满脸都是心满意足的神情。
两个人完全没有察觉到,从何雨柱掏钱买下糖葫芦的那一刻起,
他们就已经被一些別有用心的人悄悄盯上了。
等到后来何雨柱又掏钱买了炒肝,暗中盯梢的人反倒增加了好几个。
那些人都误以为,这是两个乔装打扮出来游玩的富家小少爷和隨身的小跟班。
经过全聚德烤鸭店时,许大茂使劲吸了吸鼻子,闻著那浓郁的烤鸭香味,
脚步不自觉地顿了一下,眼中写满了嚮往。
何雨柱抬头看了看全聚德那块气派的招牌,对著许大茂轻轻摇了摇头。
倒不是他吃不起这全聚德的烤鸭,而是这样的举动实在太招摇、太显眼了。
两个半大的孩子,店家恐怕不会轻易放他们进去。
更何况他们穿得这样普通朴素,就算真想进,人家也未必肯接待。
若是执意要打包带走,反而更容易惹来旁人的惦记和麻烦。
而这一幕,全都被暗中盯梢的那些人清清楚楚地看在了眼里。
他们心里暗自盘算:“这两个小傢伙还真是肥羊啊,看样子连全聚德都吃得起?”
回到王府井一號附近时,何雨柱忽然停下了脚步。
许大茂一脸疑惑地望著他。
紧接著,何雨柱一把拉住他,转身走进了旁边的一家杂货铺。
“老板,您这儿有北冰洋吗?”
“一个银角子一瓶,喝完汽水瓶別扔,拿回来能退三个铜子。”
“来两瓶,我们就在门口喝。”何雨柱掏出两枚银角子。
这家杂货铺,正对著“三井洋行”的斜对面。
小哥俩蹲在门口,慢慢地喝了起来。
“这橘子味儿真好喝,谢谢柱子哥,我让我爹买他都不给买。”
许大茂喝了一口,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他又接连灌了两口,这才开口说道。
“慢点儿喝,你不是才刚吃饱吗。”何雨柱轻声提醒道。
“太好喝了,实在忍不住嘛。”
何雨柱自己也喝了一口,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
这味道,还不如后世用橘子粉衝出来的好喝。
气儿也不算太足。
可转念一想这是什么年月,也只能凑合著喝了。
他一边喝,一边不动声色地用余光瞟著街上。
时不时抬眼瞥一下对面的“三井洋行”。
洋行进出的人並不算少。
不是穿著西装,就是身著和服。
偶尔还有穿军装的人进进出出。
他在心里暗自思忖:“看来不好办啊,想悄无声息地做点什么事,恐怕很难。”
紧接著,他又注意到几个乞丐模样的人。
他们时不时朝小哥俩这边瞟上几眼。
只要何雨柱的目光扫过去,那些人立刻就会扭开头。
要么就悄悄挪个地方,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
“有意思,这是被人给盯上了。”
“也不知道是『丐帮』的人,还是佛爷!”
两人不紧不慢地喝完了北冰洋。
何雨柱大致摸清了街上的巡逻规律。
穿黑皮的警察,大概每二十分钟就会从这里经过一趟。
至於晚上会不会来,那就不好说了。
多半是不会的。
天太冷了,连警察局门口都看不到半个人影。
不过日本兵的巡逻队,就不好判断了。
他心里盘算著,要不要晚上再过来仔细瞧一瞧。
许大茂喝得很快。
汽水的气儿都顶到了嗓子眼。
可他还是眼巴巴地盯著何雨柱手里的汽水瓶。
何雨柱打趣道:“你小子还能喝得下?”
许大茂连忙摇头:“柱子哥,我就看看。”
“真是眼大肚子小,以后有机会再带你喝。”
“真的吗?”
“你说呢?”
“那喝完咱就回去吗?”
“回去,有机会再来逛,回去还得帮你大娘做饭呢。”
“嗯嗯!”
在许大茂目不转睛的注视下,
何雨柱迅速喝光了瓶里剩下的汽水。
他转身走进杂货铺,把两个瓶子退了回去。
接著便领著许大茂,踏上了返回的路。
兄弟俩刚离开王府井地界,
身后就悄然跟上了几条尾巴。
何雨柱没有回头。
可他耳朵里分明听到,追赶而来的脚步声不止一人。
走著走著,何雨柱忽然一把拽住许大茂。
两人拐进了一条僻静的小巷。
许大茂满脸疑惑地开口问道:“柱子哥,这好像不是回去的路啊?”
“別出声,咱们被人盯上了!”何雨柱压低声音提醒道。
“啊?”
许大茂刚惊叫出半声,就慌忙用手捂住了嘴巴。
紧接著,他便想扭过头去看身后。
“別回头,继续往前走。”何雨柱立刻制止了他。
“唔、唔。”许大茂连忙闷声点头。
“嚓、嚓、嚓、嚓嚓——”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急促,越来越靠近。
何雨柱迅速朝前瞥了一眼。
见巷子深处空无一人。
他骤然转过身。
只见四五个衣著杂乱的男人,正快步追了上来。
何雨柱这一回头。
那几个人明显愣了一下。
隨即又以更快的速度冲了上来。
“上!这俩小子不知道是哪家跑出来的小少爷,绑回去肯定能敲上一大笔。”
“要不抢了钱就算了吧,万一惹到不该惹的人呢……”
“你懂个屁!真惹不起就转手卖给人牙子,这半大小子也能卖个好价钱!”
几人的对话,让何雨柱微微眯起了眼睛。
“原来是绑票兼拐卖的?”
更新于 2026-03-11 16: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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