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更深了。
窄巷子里,连风都像是被堵死在了墙角,空气凝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为首的刀疤脸嘿嘿一笑,那张狰狞的脸上,刀疤隨著笑容扭曲,像一条蜈蚣在蠕动。
“小子,挺狂啊?”
“还用命拜码头?你那小胳膊小腿的,够老子塞牙缝的吗?”
他身后的几个小弟也跟著发出一阵鬨笑,手里的钢管在墙上敲得“噹噹”作响,像是在给他们的老大助威。
在他们看来,眼前这个裹得严严实实的矮个子,就是一只待宰的肥羊。
今晚这小子在黑市上出尽了风头,怀里揣著的钱和票,怕是比他们哥几个半年的收成还多。
“別跟他废话了,刀哥!”
身后一个瘦猴 impatiently urged, “赶紧解决了拿钱喝酒去!这大冷天的,冻死个人!”
“行,速战速决。”
刀疤点了点头,眼神瞬间变得阴狠。
他把手里的蝴蝶刀耍了个漂亮的刀花,一步步向林阳逼近。
“小子,识相的,把你怀里的东西都交出来。”
“哥几个心情好,还能留你条狗命,让你滚出鸽子市。”
“要是不识相……”
刀疤舔了舔嘴唇,露出一口黄牙,“那明年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五个人,从前后两个方向,呈一个半包围的姿態,缓缓收缩。
他们脸上掛著残忍的笑,像一群即將分食猎物的鬣狗。
然而。
被包围在中间的林阳,不仅没有丝毫恐惧,反而缓缓放下了手里的猎刀。
“噹啷”一声,猎刀落在地上,在寂静的巷子里显得格外刺耳。
刀疤一愣:“怎么?想通了?这就对了嘛……”
话音未落。
林阳那只空出来的右手,猛地往怀里一掏。
掏出来的,不是钱,也不是票。
而是一把通体漆黑、造型古怪、散发著死亡气息的小巧手弩!
这手弩是林阳花了大价钱从系统商城兑换的,用的是后世的复合材料,弓弦是高强度纤维,射程和穿透力堪比手枪。
为了符合这个年代的背景,他还特意在上面做了旧化处理,看起来就像是个技术高超的工匠用废铁打造出来的土玩意儿。
但在刀疤这帮地痞流氓眼里。
这玩意儿的威慑力,比一把枪还大!
因为枪声会引来公安,但这玩意儿,杀人於无形!
“你……”
刀疤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眼珠子瞪得滚圆,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他混了这么多年,见过拿刀的,见过拿枪的,还是头一次见到拿这玩意儿出来火併的!
这是个狠人!
彻头彻尾的狠人!
“跑!”
刀疤脑子里只剩下这一个念头,求生的本能让他想也不想就转身要跑。
可惜。
晚了。
“我说过,我拜码头,只用命。”
林阳的声音沙哑而冰冷,仿佛来自地狱的宣判。
就在刀疤转身的一剎那。
“咻——!”
一声几乎微不可闻的破空声响起。
一道黑色的影子,快如闪电,贴著刀疤的耳边飞了过去。
“噗!”
那是弩箭射入墙壁的声音。
刀疤只觉得头顶一凉,下意识地伸手一摸。
帽子没了。
他僵硬地回过头。
只见他那顶狗皮帽子,此刻正被一支黑色的弩箭,死死地钉在身后三米开外的砖墙上。
箭矢入墙半寸,还在微微颤动,发出“嗡嗡”的声响。
这一箭要是再偏一寸……
刀疤只觉得裤襠一热,一股骚臭味瞬间瀰漫开来。
他也尿了。
“哐当……哐当……”
剩下的那四个小弟,早就被这一箭嚇破了胆,手里的钢管匕首掉了一地,一个个脸色惨白,腿肚子抖得跟筛糠似的。
这他娘的哪是肥羊啊?
这是披著羊皮的霸王龙!
“跑啊!”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那四个小弟像是见了鬼一样,转身就往巷子口狂奔。
林阳没追。
他只是缓缓放下手弩,眼神平静地看著那几个连滚爬爬的背影。
杀人?
没必要。
他要的是立威,是掌控。
死人没有价值,活著的狗才有。
“別……別杀我……”
刀疤看著那几个没义气的手下跑远了,自己却像是被钉在了原地,一步都不敢动。
他缓缓举起双手,声音都在哆嗦,“爷……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有大量,把我当个屁给放了吧……”
“放了你?”
林阳一步一步走到刀疤面前,那矮小的身形,此刻却给刀疤带来了泰山压顶般的巨大压力。
“刚才不是挺横吗?不是要让我过忌日吗?”
林阳抬起脚,在那把掉落在地的蝴蝶刀上轻轻踩了一下。
“咔嚓!”
精钢打造的蝴蝶刀,竟然被他一脚踩得变了形。
刀疤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这他娘的是什么怪力?!
“爷!我错了!我真错了!”
刀疤彻底崩溃了,也不管什么面子不面子了,“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衝著林阳就磕起了头。
“砰!砰!砰!”
那脑门子磕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爷,您饶我一条狗命!以后这鸽子市,您就是爷!我刀疤就是您手底下的一条狗!您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林阳没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在地上磕头如捣蒜的刀疤。
直到刀疤磕得头破血流,快要晕过去的时候。
林阳才抬起脚,踩在了刀疤那只撑在地上的右手上。
“啊——!”
刀疤发出一声惨叫,以为林阳要废了他。
林阳却只是用鞋底碾了碾他的手背,力道不大,但侮辱性极强。
“想当我的狗?”
林阳的声音沙哑而充满磁性,“可以。”
“但我的狗,可不是那么好当的。”
“你得听话。”
“我说一,你不能说二。”
“我让你咬人,你就得把人咬死。”
林-chan脚尖微微用力,骨骼摩擦的声音清晰可闻。
“做得到吗?”
“做得到!做得到!”
刀疤疼得满头大汗,却不敢有丝毫反抗,点头如捣蒜,“爷您放心!我刀疤以后就是您最忠心的一条狗!”
“很好。”
林阳这才缓缓抬起脚。
他弯下腰,捡起地上那把被踩变形的蝴蝶刀,在刀疤那件还算乾净的棉袄上擦了擦。
然后,他把刀塞回刀疤手里。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明天这个时候,还是这儿。”
“把你手底下的人都叫齐了,我有事要吩咐。”
说完,林阳不再看这个已经彻底被嚇破胆的地头蛇一眼。
他捡起地上的麻袋,转身,慢悠悠地走出了这条瀰漫著尿骚味的死胡同。
月光下。
刀疤跪在冰冷的地上,看著那个矮小却如同魔神般的背影,浑身还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他惊恐地发现。
从始至终,他甚至都没看清那个人的脸。
他只知道。
从今天起,鸽子市的天,要变了。
“哥几个,出来吧。”
林阳走到巷子口,淡淡地说了一句。
旁边一个垃圾堆后面,刚才那四个跑掉的小弟,正瑟瑟发抖地蹲在那儿。
他们根本没跑远,只是被嚇得不敢露头。
“爷……您……”
瘦猴战战兢兢地站出来,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回去告诉你们老大,手洗乾净点,明天好好办事。”
林-chan把那把手弩重新收回怀里,声音不大,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还有,今晚的事,要是让我从第六个人嘴里听到。”
“你们的脑袋,可就没那顶帽子结实了。”
“不敢!不敢!我们打死也不敢说!”
几人点头如捣蒜,看著林阳的眼神,就像是在看活阎王。
林阳满意地点了点头,最后瞥了一眼那个跪在巷子深处还没起来的刀疤。
“想死,还是想活?”
“想……想活……”刀疤哆哆嗦-suo地回答。
“那就好好给我办事。”
“懂了吗?”
“懂了!懂了!谢谢爷!谢谢爷不杀之恩!”
更新于 2026-03-11 16: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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