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败退,秦怀茹吃瘪。
整个中院,一时之间竟然没人能奈何得了林阳这个八岁的“小霸王”。
但这事儿,还没完。
傻柱心里憋著一口恶气呢。
他胳膊虽然还吊著,但看著秦姐那副泪眼婆娑、受尽了委屈的模样,心疼得跟刀割似的。
一大爷指望不上了,那他就只能去搬最后一尊“大神”了。
“秦姐,你等著!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
傻柱咬了咬牙,转身就往后院跑。
他要去找这四合院里的“定海神针”,那个连易中海都得敬让三分的老祖宗——聋老太太。
聋老太是五保户,年轻时据说还给大人物当过保姆,资歷老,辈分高,在这院里说话那就是圣旨。
更重要的是,她从小看著傻柱长大,最偏心的就是这个傻大个。
“老太太!老太太您可得给我们做主啊!”
傻柱一进后院,就扯著嗓子嚎了起来,那声音听著比竇娥还冤。
……
没过一会儿。
“咚——咚——咚——”
一阵沉闷的拐杖杵地声,由远及近,从后院传了过来。
中院里还没散去的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眼神里都带著几分敬畏。
只见聋老太太穿著一身黑色的棉袄,手里拄著根油光鋥亮的龙头拐杖,在傻柱的搀扶下,颤巍巍地走了过来。
老太太虽然已经年过八旬,满脸褶子堆得跟核桃似的,但那双浑浊的老眼里,却时不时闪过一丝精光,显然是个心里门儿清的主儿。
她耳背是出了名的,但有时候比谁都听得清楚,尤其是谁说傻柱坏话的时候。
“谁啊?谁欺负我们家柱子了?”
老太太眯著眼,声音沙哑,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傻柱赶紧凑到她耳边,添油加醋地把刚才发生的事儿吼了一遍,重点突出了林阳如何“霸占”房子,如何“欺负”秦怀茹这孤儿寡母。
“哦?还有这等无法无天的小崽子?”
聋老太听完,浑浊的眼睛猛地一睁,那根龙头拐杖在青石板上狠狠一杵。
“老婆子我还活著呢!这院里就轮不到小辈撒野!”
说著,她挣开傻柱的手,径直朝著林阳家门口走去。
那架势,活像是手持尚方宝剑的钦差大臣,要去审问犯上作乱的逆贼。
林阳早就通过系统监控看到了这一幕,心里冷笑一声。
老的打不过,就叫更老的。
这帮禽兽的套路,还真是几十年如一日的没新意。
他没躲,也没怕。
反而好整以暇地把那块“一等功臣之家”的牌匾重新从墙上摘了下来,抱在怀里。
然后,他打开门,好巧不巧,正好跟走到门口的聋老太撞了个对脸。
“小崽子,就是你欺负柱子,还霸占人家贾家的房子?”
聋老太抬起眼皮,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著林阳,拐杖一伸,直接拦住了林阳的去路。
那股子倚老卖老、不容置疑的劲儿,要是换个普通孩子,早就被嚇哭了。
“老太太,您这话说的可就不对了。”
林阳抱著牌匾,不卑不亢地看著她,“第一,是傻柱先动手要打我,我那是正当防卫。第二,这房子是我娘的,不是贾家的,我这是拿回我自己的东西。”
“放肆!”
聋老太拐杖往地上一顿,发出一声闷响,“老婆子我吃的盐比你吃的米都多!还轮得到你来教训我?”
“不管这房子是谁的,咱们大院讲究的是邻里和睦!贾家那么困难,你一个大小伙子住那么大房子,就不能发扬点风格,让一间出来?”
“还有,见了长辈不知道问好,还顶嘴?你爹娘就是这么教你的?没教养的东西!”
说著,老太太竟然扬起了手里的龙头拐杖,照著林阳的小腿肚子就要抽过去。
“今天老婆子我就替你那死鬼爹娘,好好教教你怎么做人!”
这一招,她屡试不爽。
在这院里,別说是孩子,就是易中海犯了错,她也敢拿拐杖敲打。
没人敢躲,更没人敢还手。
因为她是“长辈”,是“五保户”,是道德的化身。
然而。
这一次,她失算了。
面对那呼啸而来的拐杖,林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甚至连躲都没躲。
就在那根拐杖即將抽到他腿上的一剎那。
林阳猛地往前一步,直接把怀里那块沉甸甸的牌匾,竖著挡在了自己身前。
“老太太!”
林阳的声音陡然提高,带著一股子凛然不可侵犯的正气。
“您可看清楚了!”
“这块牌匾,是国家发的!上面每一个字,都代表著我姥爷和我两位舅舅为这个国家流过的血!”
“您这一拐杖下去,打的不是我林阳的腿!”
“您打的,是英雄的脸!是国家的脸!”
“您是五保户,是受国家照顾的老人。现在,您却要为了一个欺软怕硬的厨子,为了一个想霸占別人房產的寡妇,去殴打烈士的后代?”
林阳的目光变得锐利如刀,死死盯著聋老太太那双浑浊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质问道:
“老太太,您这么做,对得起您胸前那枚『光荣家属』的奖章吗?”
“您就不怕我拿著这块牌匾,去街道办,去区政府,好好问问领导们。”
“问问他们,一个享受著国家福利的五保户,殴打一等功臣的家属,这到底是个什么成分问题?!”
轰!!!
“成分问题”这四个字,就像是一把巨大的铁锤,狠狠地砸在了聋老太太的心口上。
她那扬在半空的拐杖,瞬间僵住了。
那双浑浊的老眼里,第一次流露出了惊恐的神色。
她可以倚老卖老,可以撒泼耍横,但她绝对不敢跟“成分”这两个字沾上关係。
那是她的命根子!
要是真因为这事儿,被街道办取消了五保户待遇,那她下半辈子还怎么活?
她看著林阳怀里那块在阳光下闪著金光的牌匾,又看了看林阳那双不带一丝感情的眼睛,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这哪是个八岁的孩子?
这就是个成了精的小狐狸,不,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小阎王!
他太懂了。
太懂这个时代的规则,太懂怎么拿捏人的死穴了。
“我……我……”
聋老太太张了张嘴,那根平日里指点江山的拐杖,此刻却重如千斤,怎么也落不下去了。
她那张老脸一阵红一阵白,最后憋出几个字:
“我……我耳朵背……听不清你说啥……”
说完。
老太太竟然把拐杖往地上一顿,头也不回地转身就走。
那脚步,哪还有刚才颤巍巍的样子?简直是健步如飞,生怕走慢一步,就会被林阳拽住送去街道办一样。
“哎?老太太?老太太您別走啊!这事儿还没完呢!”
傻柱一看老祖宗都败下阵来,急了,赶紧追了上去。
“滚蛋!”
聋老太头也不回地骂了一句,拐杖在地上杵得“咚咚”响,“老婆子我乏了,要回去歇著了!你们自己的事自己解决!”
眨眼间,那个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定海神针”,就消失在了后院的月亮门里,只留下一个仓皇的背影。
全场,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一幕。
败了。
连院里地位最超然的聋老太太,都在这个八岁的孩子面前,鎩羽而归,甚至可以说是落荒而逃。
这小子,简直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啊!
易中海看著林阳怀里那块牌匾,只觉得那七个金字像是在发光,刺得他眼睛生疼。
他知道,从今天起,这块牌匾,就是这四合院里的“免死金牌”。
不,是“屠龙宝刀”。
谁敢惹,谁就得死。
林阳看著聋老太太落荒而逃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跟我玩身份压制?
老太太,你还嫩了点。
他重新把牌匾掛回墙上,然后拍了拍手,转身对著还愣在原地的傻柱,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柱子叔,你看,你家老祖宗都跑了。”
“现在,还有谁能给你做主啊?”
更新于 2026-03-11 16: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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