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兰基地的清晨,空气冷得像凝固的冰。
这种冷不是北京胡同里那种钻脖子的阴冷,而是带著刀子般的肃杀,刮在脸上火辣辣地疼。
林阳站在试验塔的核心控制室,手里捏著一颗已经剥开的大白兔奶糖,隨手塞进暖暖嘴里。
暖暖穿著厚厚的红色羽绒服,像个圆滚滚的小球,乖巧地坐在一旁的特製避震椅上。
“哥,那个大高塔今天要冒烟了吗?”暖暖含著糖,含糊不清地问著,大眼睛里写满了好奇。
林阳轻轻揉了摸她的头髮,眼神看向窗外那个矗立在荒原尽头的黑色剪影。
“不只是冒烟,暖暖。今天哥要给这片戈壁滩,点一个世界上最大的炮仗。”
控制室內,钱老、孙老以及基地的一眾核心专家,此刻全都屏气凝神。
他们的眼睛里布满了浓重的血丝,显然是已经连轴转了好几个通宵,但精神却亢奋得嚇人。
赵政委站在林阳身后,右手下意识地摩挲著腰间的枪套,手心里全是冷汗。
“林工,最后一次校准完毕,自检系统显示一切正常。”钱老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那是压抑不住的激动。
他搞了一辈子科研,见过无数次模型推演,但今天是他离那个终极梦想最近的一次。
这一切,全靠眼前这个只有十来岁的少年,这个凭藉一己之力改写了材料和算法的“活阎王”。
林阳走到巨大的控制台前,指尖划过那一排排冰冷的金属按钮。
此时他的脑海中,系统的工业模块正以每秒万次的速度进行著最后的推导。
“钱老,相位补偿再往前提零点五毫秒,现在的风速对引爆层有微小干扰。”
林阳的声音冷静得像是一台精密运作的电脑,完全听不出任何情绪的波动。
眾人闻言,没有丝毫迟疑,立刻低头开始调整参数。
现在在马兰基地,林阳的话就是圣旨,哪怕他说地球是方的,这帮专家估计都得想办法证明给他看。
“林大校,直升机已经就位,观察哨位全部撤离到安全线外。”赵政委压低声音匯报著。
他口中的“林大校”三个字叫得格外顺口,那是对实力的绝对服从。
林阳点了点头,目光深邃地盯著远方的地平线,那里埋伏著足以震碎旧世界的能量。
“点火倒计时,十分钟准备。”
隨著林阳一声令下,整个基地的广播里传出了沉重而有力的读秒声。
“十!九!八……”
这声音顺著戈壁滩的风,传到了那处隱蔽的地堡里。
阎解成正蜷缩在冰冷的审讯椅上,手上的贯穿伤虽然包扎了,但那股钻心的疼让他时刻处於崩溃边缘。
听著外面的读秒,他惊恐地缩了缩脖子,对著看守的战士哀求著。
“同志,外面到底在干啥?是不是要枪毙我了?我交代,我全交代,別杀我!”
战士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满是不屑和悲悯。
“枪毙你?你配吗?好好听著吧,这是林总工送给你们这帮耗子的葬礼鸣钟。”
阎解成愣住了,“林总工”三个字像钢针一样扎进他耳朵里。
他做梦也想不到,曾经那个在院里被他当成小屁孩的林阳,此刻正掌握著足以毁灭一切的伟力。
与此同时,三號车间的供电负荷已经拉到了临界值。
林阳屏住呼吸,右手缓缓放在了那枚象徵著最终指令的红色旋钮上。
他的识海里,系统金色的光芒大盛,所有的晶格位错补偿已经自动对齐。
“老钱,孙老,闭眼。”林阳轻声提醒了一句。
眾人立刻戴上厚重的防护镜,紧紧抓住了身边的扶手,整个控制室静得能听到心臟跳动的声音。
“五!四!三!二!一!点火!”
那一瞬间,地平线的尽头仿佛升起了第二个太阳。
极尽灿烂的白光瞬间撕裂了昏暗的天空,紧接著是一团暗红色的火球翻滚而上。
这种光芒是如此强烈,以至於连特製的防护玻璃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几十秒后,一阵低沉如雷鸣、又如巨龙咆哮般的巨响,才排山倒海般席捲而来。
整个大地都在剧烈颤抖,控制室的避震弹簧疯狂起伏,仿佛要將这土房子直接掀飞。
那种震撼,不是言语能够描述的,那是人类第一次如此直观地触碰到神灵的禁区。
林阳稳稳地站在控制台前,双眼死死盯著示波器上那跳动的绿色线条。
“中子捕获率达到预设值……链式反应持续平稳……暖阳一號外壳无破损!”
当最后一项关键数据弹出来时,林阳猛地握紧了拳头,胸中热血如沸。
成了!真的成了!
这种由於材料性能大幅提升带来的小型化裂变,效率比原本的歷史轨跡提高了整整三成!
“响了!真的响了!咱们老哥儿几个,没白活啊!”
钱老摘掉护目镜,老泪纵横,丝毫不顾形象地坐在地上放声大哭。
孙老则是疯狂地拍打著桌子,手心拍肿了都不知道疼。
赵政委整个人都傻了,他呆呆地看著远方升腾而起的蘑菇云,手里的烟掉在了地上都没发现。
“这就是咱们的大傢伙……这声音,真他妈好听,真解气!”
他猛地转过头,对著林阳就是一个极其標准的军礼。
“林阳同志!我代表全军,代表老百姓,谢谢你!”
林阳回了一个礼,脸上终於露出了一抹灿烂的笑容。
“政委,这只是听个响,接下来,咱们该去收庄稼了。”
“收庄稼?”赵政委愣了一下。
“对,那些潜伏在周围的耗子,现在估计已经被这一震,震得从洞里钻出来了。”
林阳眼神凌厉,指著雷达屏上由於能量波动而露出的几个诡异信號点。
“传令下去,警卫连全体出动,按我给的坐標,一个都別放过。”
此时,在距离基地十几公里的一处沙丘下。
几名金髮碧眼的所谓“考察团”成员,正狼狈地从被震塌的地窖里爬出来。
带头的史密斯教授满脸尘土,眼镜片碎了一只,眼神里满是绝望和恐惧。
“疯了……他们真的做到了……这种当量,这种稳定性,根本不是现在的技术能达到的!”
“教授,快撤!他们的信號源正在锁定咱们!”副手惊恐地大喊著。
可还没等他们跑上吉普车,一阵密集的马达声就从四面八方包围了过来。
林阳穿著那件標誌性的呢子大衣,背著手站在卡车车头上,居高临下地看著这帮丧家犬。
“史密斯教授,怎么走了?我这炮仗好听吗?”
林阳从兜里掏出一块巧克力,慢条斯理地剥开,语气里满是戏謔。
史密斯看著眼前这个只有十来岁的少年,仿佛在看一个来自地狱的恶魔。
“你……你到底是谁?这种技术,绝不属於这个时代!”
林阳冷笑一声,轻轻掸了掸袖口的灰。
“我说了,我是马兰基地的总工。既然你们看了演出,那票钱总得结一下吧。”
“带走!所有资料全部扣押,敢反抗的,就地掩埋,给这戈壁滩加点肥料。”
赵政委带著战士们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这帮洋鬼子在蘑菇云的余威下,连开枪的勇气都没了。
林阳看著被押解的人群,心里那一抹积压已久的愤懣终於彻底宣泄。
这一炮,不仅震碎了外敌的算计,也彻底奠定了他在这个时代的霸主地位。
回到基地时,首长已经亲自在大门口迎接。
那一身军装在阳光下闪闪发亮,首长的眼神看向林阳时,充满了前所未有的狂热与慈爱。
“好!打得好!响得漂亮!”
首长走上来,重重地抱了一下林阳,力道大得像是要將他揉进怀里。
“林阳,你是国家的英雄,我这就去给中央发报,给你请功!”
林阳笑著摇了摇头,“首长,请功的事儿不急,您看那红烧肉是不是该兑现了?”
首长哈哈大笑,声震长空。
“吃!吃整头猪!不,吃十头!今天咱们全基地,不醉不归!”
当晚,马兰基地的灯火照亮了半个夜空。
林阳坐在喧闹的庆功宴席间,给暖暖餵著一块肥而不腻的五花肉。
暖暖吃得满嘴流油,小声问道:“哥,咱们什么时候回京城呀?我想看雪了。”
林阳看著远方漆黑的戈壁,那里似乎还有蘑菇云残留的余韵。
他嘴角微微上扬,眼神中透著一股成竹在胸的篤定。
“快了,暖暖。等哥把这里收个尾,咱们就衣锦还乡。”
“回那个四合院,把那些旧帐,一笔一笔彻底算清。”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让空间都凝固的杀气。
此时,在千里之外的京城,阎埠贵正守著空荡荡的屋子,听著北风呜呜地刮著。
他忽然感到心口一阵莫名的悸动,仿佛有什么极其可怕的事情,正在北方发生了。
他不知道的是,他的那个“麒麟儿”阎解成,此刻正跪在西北的碎石地上,绝望地看著天边的红云。
这四合院的禽兽们,谁也逃不掉。
“钱老,帮我联繫一下京城的王主任。”
林阳放下筷子,对著一旁的钱老说道。
“我要在那座四合院里,办一场全京城最豪华的『满月酒』。”
钱老愣了一下,“满月酒?谁的孩子?”
林阳指了指窗外,笑得一脸灿烂,也笑得令人胆寒。
“这蘑菇云,不正好刚满『周岁』的前一天吗?”
“林总工,您这是要把那帮禽兽,活活嚇死啊?”钱老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林阳没说话,只是仰头喝乾了杯里的酒。
“戏要演全套,不是吗?”
更新于 2026-03-11 16: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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