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之后，尤拉感觉自己的思维清晰。
    如果要做一个对比，那么之前他就像是被什么迷惑，一直不清楚自己究竟想要什么。
    而现在，他却找到了一个新的目標。
    变强。
    这个世界终究是看实力的，在自己强大到足以按照自己的意愿自由行事之前，其他的一切都没有意义。
    他没有义务拯救任何人。
    只有强大才能够阻止自己不喜欢的杀戮，只有强大才能够满足自己那无关紧要的同情心。
    妈的，自己之前真是太不知所谓了。
    想通了这些，他才注意到自己身边的海芙。
    海芙的睡眠总是极为嚇人，她的体温会骤降到环境温度，没有任何生命体徵，简直就像是一具尸体。
    而她的意识也绝对没有沉寂，根据尤拉的推测，海芙的“睡眠”只是將精力转移到虫巢舰队的行动上。
    哪怕有节点意识的存在，大吞噬者依旧需要对虫群进行微操。
    “等下，按照时间线。海芙是不是已经和卡尔加打过架了？”
    老实说，这种感觉极为微妙，尤拉觉得可以在有空的时候和海芙讲讲她遇到过的那些战锤大人物。
    “老板。”
    伊丽婭姐弟眼见尤拉终於出来，赶紧上前。
    “那个灵能者醒了！”
    那个准阿尔法级灵能者醒了？
    尤拉跟隨著伊丽婭来到临时关押那个灵能者的地方。
    按照道理，关押这种危险的傢伙应当採取最严厉的措施。
    甚至在部分运输灵能者的黑船上面还有寂静修女的存在。
    但是这个准阿尔法级灵能者却蜷缩在角落，畏畏缩缩，不敢施展自己的力量。
    尤拉自然知道发生了什么。
    这个倒霉的傢伙刚好撞上正在和海芙的灵能力量对抗的自己，並且尝试对自己发动攻击，於是被外泄的灵能当做路边一条直接踢死。
    不过那个时候尤拉下意识地保护了她，这才让她不至於当场暴毙。
    说到底，当时自己身上的那些力量也不过是海芙真正力量的千万分之一而已。
    “你还活著吗？”
    尤拉提问，灵能者抬起头，双眼空空，眼周有著狰狞的烧伤痕跡。
    这是直面了大吞噬者的恐怖力量的小小一角的代价。
    “是……是谁？”
    她颤抖著发问，稍稍放出了一些灵能，想要看清楚来者的样貌。
    “尤拉。是我把你从那个鬼地方带出来。”
    “你，你是什么？你的背后那个东西，不对，你就是那个东西的一部分，好大，黑洞！黑洞！不要靠近我！不想被吃掉！”
    “出去。”
    连体人顺从地离开，尤拉看著已经陷入歇斯底里的灵能者，任何语言上的沟通已经没有作用，只能够通过灵能。
    他伸手向下一按，轻鬆镇压了她的思想。
    再一次，灵能者空洞的眼眶看向尤拉，但是这一次，被强制冷静下来的她却说出更加奇怪的话语。
    “神……神皇？”
    她在地面爬行著，匍匐在尤拉脚下。
    “哈哈哈，我看见了，站在您背后的那个伟大的存在，天哪，那样强大的力量，如此冷峻的黑太阳，这必然是神皇的意志啊！您就是神皇吧？不不不，神皇怎么会屈尊来亲自见我？您一定是祂的使者，一定是！”
    原本的恐惧消失了，尤拉感觉到的是炽热的虔诚和崇拜。
    坏了，好像出手没轻没重，给她整傻了。
    这种非法灵能者的精神状態本来就极为不稳定，更不用说这些自修的信徒。
    “不过这或许还不错？好歹也是一个准阿尔法级灵能者，稍微锻炼一下，也能多个战力。”
    他向灵能者伸出手：“是的，我感受到了你的召唤，来吧，和我一起吧。”
    “神皇，神皇啊！请您赐我一个名字吧！我到底是谁啊！”
    她的冷静再一次被打碎，就像一个苦苦追求某物最终得偿所愿的人。
    过去这些年的痛苦和绝望在这一瞬间全部倾泻出来。
    这没有任何灵能的波动，她只是跪在地上，止不住地哭泣。
    “神皇啊，为什么你现在才来？我等了您这么久，我在灵魂之海中等待您，我在无尽的侮辱中等待您，您为什么现在才来啊！”
    她抬起头，尤拉在一瞬间便看见了她过去的经歷。
    父母死得惨烈，自己被虐待，觉醒灵能之后被三根圣物钉刺穿脊柱，一直被关在不见天日的地下室。
    “神皇，我做错了什么，为什么现在又要夺走我的眼睛？我难道没有资格一睹您的尊荣吗？
    “神皇！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我们？”
    她的声音越来越微小，她的肩膀颤动著，抽泣声渐渐盖过了她的哭诉。
    “神皇，我向您懺悔，我动摇了，当我听见隔壁的人的惨叫的时候，当我用灵能一窥那个磅礴的灵魂之海的时候……对不起，神皇。”
    尤拉心情很复杂，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难道他要告诉这个女人自己不是神皇吗？
    可是从女人的倾诉来看，她信仰的那个神皇，完全没有对她仁慈。
    “说完了吗？”
    灵能者听见尤拉冷漠的回答，抽泣瞬间停止。
    “这就是你的意志吗？这就是你的决心吗？如果只是抱怨还则罢了，难道你就准备一直在这里自怨自艾吗？”
    被呵斥的灵能者的心灵都清澈了。
    “神皇在上，是我冒昧了。”
    “你以后就叫十一，你以后便没有自我，一切都是为我做事！”
    十一笑了，这还是尤拉第一次看见她笑。
    “以后你叫我尤拉就可以了，不要叫我神皇，我在执行自己的计划。”
    他发现十一的心平静下来了。不需要自己再次用灵能，她原本如同海浪一般的內心终於平復。
    十一又一次流泪：“谢谢您，神皇，您犹如传说中一般伟岸。”
    尤拉默默退了出去，他感觉自己周围全是神人。
    海芙根本就不是人，伊丽婭姐弟勉强算两个人，现在又来个十一，感觉她信仰和拜死教刺客有得一拼。
    有点胃疼啊。
    而且现在数百万人在自己的控制下，他还要想办法建立自己的心腹。
    算了，先去健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