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木碧子硬著头皮走进屋,玄关的暖光落在她身上,让她更加浑身紧绷。
她站在原地,不肯再往前一步,梗著脖子开口,眼中流露出明显的嫌恶:
“咳咳,本小姐今天来,是替铃木家……”
“替你那个好哥哥求情?”
瀧川彻打断她,走到沙发边坐下,抬眼扫视著她,
“还是说,你哥让你来,是任凭我处置?”
一句话,直接戳破了她所有偽装。
铃木碧子的脸更红了,又气又羞,把袖口往身后藏了藏,一脸嫌恶地厉声反驳:
“你別胡说!本小姐今天来,就是要告诉你,我哥做的事跟我师傅没关係!你有什么冲我来,別连累……”
“袖口藏的录音笔,开了吧?”
瀧川彻慢悠悠晃了晃酒杯,冰块撞在杯壁上,声响清脆。
他一句话,劈得铃木碧子浑身一僵。
她下意识捂住袖口,瞳孔骤缩:“你、你怎么知道?”
“猜的。不对,是你现在告诉我的。”
他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瞭然的戏謔,
“没事,你儘管录。我今天跟你说的每一句话,你就算原封不动拿到律师协会、地检署、甚至东京所有媒体面前,都挑不出半个字的把柄。”
他往前微微俯身,语气平淡,却带著碾压一切的压迫感:
“倒是你,铃木大小姐。你哥提供的那些文件,一旦发出去,后果不言而喻。对吧?”
铃木碧子浑身发抖,眼眶里的小珍珠终於啪嗒一声掉在了地板上。
见眼前这个男人依旧漫不经心,她瞬间被巨大的绝望包裹。
她知道,一分钟內,自己已经丧失了所有谈判资本。
她咬著唇,膝盖微微发软,几乎要撑不住跪下去,脑里只剩一个念头——只要能保住自己,保住师傅,就算……就算把自己献给这个男人,又怎么样?
她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正要开口说出那句准备了一路的、带著屈辱的话。
可瀧川彻却突然话锋一转,问了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
“你现在住得怎么样?”
铃木碧子猛地睁开眼,整个人都懵了。
啊?
她怀疑自己听错了,愣愣地看著他,半天没反应过来。
他不是应该趁这个机会,提那些过分的、羞辱人的变態要求吗?
还有,自己在庭审时跟他打赌,说谁输了就下跪之类的,他都忘了吗?
他忘了,自己可不会主动提起来!
但,他怎么会问自己住的房子?
“我、我……”
她嘴唇动了动,下意识说出压在心底的委屈,
“我跟家里闹掰了,这段时间跟同学合租,她男朋友总过来,半夜总假装走错了敲我的房门,还偷用我的东西,甚至……甚至对我动手动脚,我早就忍不了了。”
话说出口,她才反应过来,脸瞬间爆红。
这种时候,她说这些干什么?!
可瀧川彻却点了点头,指了指这栋上下三层、带庭院带车库的別墅,语气隨意:
“这房子太大了,我一个人住也空得慌。你搬进来吧。”
铃木碧子:“???”
她整个人都傻了,杏眼瞪得圆圆的,又喜又惊,心臟砰砰直跳。
搬进来?他什么意思?他不是要……
“別想多了。”瀧川彻看著她这副受惊小鹿的样子,呷了一口威士忌,“给你个住处而已,顺便给我当一年女僕,打工抵债。”
“女僕?”
铃木碧子瞬间炸毛,“你让我堂堂一个铃木家大小姐给你当女僕?!”
“主要工作就两样:开关门,打扫卫生。”
他靠在沙发上,语气平淡,却不给她任何反驳的余地,
“干满一年,你哥提供的文件,还有你手里那点破事,我全给你抹平。你师傅那边,我也保她毫髮无损。”
虽然他保证让她师傅毫髮无损,但他不能保证她师傅能一毛不拔。
毕竟他可是会拔的。
“当然,你不愿意也可以。”
他耸耸肩,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
“现在出门左拐,回吧。”
巨大的压力再次砸下来,铃木碧子站在原地,气鼓鼓地咬了咬嘴唇,硬是忍了下来。
跟在妃英理身边学习,她可不是那种熊大无脑的女孩子。
现在,她脑子飞速转著。
她本来都做好了牺牲自己宝贵身体的准备,结果他居然只让她当女僕?
打扫卫生、开关门而已啦。
比起身败名裂、连累师傅,比起合租屋里那个噁心的男人,这算什么?
她咬著唇,看著眼前这个男人,最终狠狠跺了跺脚。
她认命了:
“好!我干!不就是一年女僕吗?我铃木碧子有什么好怕的?!”
瀧川彻摇摇头,竖起一根手指:
“不对。”
“怎么不对?”
“是专属女僕,只服务我一个。”
铃木碧子脸颊瞬间爆红,心跳快得要衝出胸腔:“……你!”
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干嘛说得那么郑重啊!
这该死的仪式感!!!
就在铃木碧子话音刚落、又要炸毛时,不合时宜的手机铃声突然炸响。
他看清来电显示上的“二哥”两个字,按下接听键,又开了免提,示意铃木碧子接过手机。
铃木碧子:???
没长手是吧?
这就开始使唤本小姐了?!
但她还是鬼使神差地接过手机,乖乖地把听筒放在瀧川彻耳边。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低沉冷冽的男声:
“又在欺负女孩子吧?老三。”
瀧川彻脸色一僵。
???
这货在自己家装监控了?
旁边的铃木碧子听到这句话,脸更是红得快要滴血,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头埋得低低的,连大气都不敢喘。
瀧川彻瞬间反应过来。
哦,对,原来的瀧川家三公子,心理病態,就爱干这种欺负名门千金、拈花惹草的事,这根本就是常態。
那没事了。
他清清嗓子,恢復了漫不经心的语气:
“二哥找我,有事?”
“大哥安排你玩的那个游戏,提前了。”
电话那头的语气陡然严肃,
“今晚10点,到东京湾晴海码头三號泊位集结。別带多余的人,也別迟到。”
电话那头的话音刚落,听筒里已经传来了即將掛断的电流声。
“哎——”
瀧川彻连忙抬声喊住,原本沉冷的脸色瞬间收了锋芒,往沙发背上一靠,长腿交叠,语气里带著点漫不经心的耍赖,
“哥!”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才传来二哥依旧冷硬、却明显耐著性子的声音:
“……说。”
“多给几张船票唄。”瀧川彻眼角余光扫过旁边站著、还攥著手机浑身僵硬的铃木碧子,玩味一笑。
“……带女人?一张。”二哥惜字如金。
“四张。”瀧川彻语气诚恳。
更新于 2026-03-20 12: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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