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啊?他还是个涂鸦大师?
在等待节目组的最终结果时,李悠南当然没有閒著,继续在纽约市到处閒逛。
这一次他的活动范围扩大到布鲁克林区的东纽约,位於布鲁克林东部边缘,与皇后区接壤的东纽约杰斐逊大道,四周有狭窄的住宅小巷將之环绕。
李悠南饶有兴趣地拿著一杯咖啡漫步在这里,空气中混杂著炸油条和拉丁烤肉的气味,街角有小超市,路边摊很多,各种遮阳伞下有卖牛肉派的、芒果汁的,还有墨西哥卷饼。
老人坐在公寓门前的台阶上读报,看到这些场景,李悠南不由得想起了小时候看的蜘蛛侠电影。
到目前为止,虽然是一个几十万粉丝的小网红了,但是走在街上真正能认出他的人一个都没有看到,一切都还显得挺悠閒的。
不过,就在走过一个转角的时候,两个建筑物之间的小巷传来了惊悚的声音,李悠南下意识地扭头看了一眼,表情就微微呆了呆。
两个带著棒球帽的黑人慌慌张张地逃出来,李悠南闪身让开路,目送著两人溜远,而后他再度將目光朝著里面望了进去,只见一个同样是黑人的小哥从里面追出来,嘴里不住地咒骂著。
李悠南再次闪身让开路,隨后目送著黑人追去。
看到这一幕,说实话,李悠南的心情是有一些复杂的。
有一说一,在国內你现在已经几乎看不到这样的场景了。
而在美国,尤其是纽约,这样的场景却是每天都在不断地发生著,尤其是在布鲁克林区、曼哈顿、皇后区这些地方,各种抢劫、盗窃、帮派、枪击、吸毒等等犯罪时常上演。
白天的时候相对还要好一点,到了晚上,哪怕李悠南很强,对自己很自信,也不会没事找事地溜达出来。
不过现在看来,白天的时候这地方的治安也没好到哪去。
当然了,纽约的富人聚集区治安还是很好的。
就在此时,李悠南的手机铃声响起,他拿起来一接,心头微微一喜,是锻刀大赛节目的报名通过了。
对方通知他下午的时候就可以到布鲁克林区的演播室报到。
正式的比赛当然不是今天,不过也就在近日,今天提前过去,要將相关的材料拿到现场去进行审核,並且签订合约。
锻刀大赛的演播室正式名称叫锻工坊,这里是一个专业打造的室內锻造竞技场,位於布鲁克林布希维克的工业老街区。
李悠南抵达了演播室的建筑,他看了看手机上的信息—英格拉姆街119號,隨后四下张望一番,摸了摸下巴,一时间表情有一些玩味。
而就在这时候,忽然旁边有人开口说话了:“你是来参加锻刀大赛的选手吗?”
李悠南扭头看了看,说话的人是一个看上去四五十岁的中年白人男,头髮梳得一丝不苟,给人的感觉有一点像二代教父老年时候的样子,个子不高。
李悠南隨意点了点头,对方又笑起来说:“你觉得这地方怎么样?”
李悠南的目光在演播室的建筑本身扫过,这地方外观是3层红砖老厂房,外墙砖红髮黑,有斑驳的灰色苔蘚,没有显眼的招牌,只有门口墙根钉著一块小小的金属牌。
讲道理,这地方看上去是真的低调,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间废弃厂房。
当然了,这並不是这座建筑物独有的景象,相邻两边的建筑物都是相同风格的老厂房,来来往往可以看到很多身著工装的工人、摄影棚工作人员,还有一些拉美移民的主妇买菜。
李悠南说:“这地方过於低调了。”
中年人的表情露出玩味的笑意说:“你是想说这地方看上去一点都不豪华是吗?”
李悠南摇了摇头说:“这都是次要的。”隨后指了指旁边的两座相邻的建筑物,说,“你看到它们的区別了吗?”
中年人想了想:“区別是这座建筑物是红色的?”
李悠南点了点头:“观察的真仔细,这都被你发现了!”
“很荣幸,我不是个色盲。”
“呵,不过你不应该关注的是那东西吗?你看,另外的建筑物墙面上都有大块的涂鸦,而这座红砖老厂房的墙面上什么都没有。”
布希维克是纽约的涂鸦圣地,这么一看,锻工坊反而显得格格不入。
中年人有些好奇地问:“你对涂鸦感兴趣吗?”
“一点点。”
中年人有趣地看著这面墙,点了点头:“不过你说的没错,我也觉得这面墙似乎缺少了些什么。”
李悠南这会儿已经不打算和这个陌生的大叔继续聊下去了,说:“不好意思,我想我得进去了,我来这里是提交材料的。”
中年大叔点了点头。
进去以后倒是没花费多长时间,对方確认了李悠南的身份信息后,给他发了一张通知单,上面有详细的比赛时间和相关的要求,李悠南只是草草看了几眼,確定时间在三天后,便转身离去了。
而当他从里面出来的时候,眼前的一幕却让他有些意外,只见刚才和他搭訕的那个中年大叔此时正拿著一瓶涂鸦用的顏料,对著建筑物的墙面胡乱喷著。
而此时他的旁边还站著一个看上去像是管家的人,手里还抱著几瓶顏料罐。
李悠南左望右望,注意到附近就有卖这种涂鸦工具的小店。
看到这样一幕,很难不好奇这个中年人的身份,敢如此肆无忌惮地在人家的地盘上面涂鸦,但对方看上去又不是那种街头小混混,那么大抵和锻刀大赛的节目组有什么关係吧。
不过再看看他在墙面上面喷涂的画,李悠南摸了摸下巴,摇了摇头,没打算点评,径直准备离开。
而就在这时,那个中年人忽然叫住了李悠南:“嘿,年轻人,你觉得我喷涂的怎么样?”
李悠南毫不犹豫地说:“逊爆了,大叔。”
那中年人顿时露出不满的表情,將手中的顏料罐转了一下,说:“年轻人,我以为你会是一个识货的人,你不觉得这就是艺术嘛。”
“先不谈它是不是艺术,你確定这么做不会吃官司吗?”
没想到的是,听到这话,中年大叔却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隨后更是在墙面上多喷了几下,说:“老实说吧,我早就看这面墙不顺眼了。
“来,年轻人,给你一个机会,也一起发泄一下吧。”
一边说著,中年人便递了一罐顏料过来。
李悠南原本想要拒绝,不过看了看这面已经被涂得乱七八糟的墙,想了想,还是接了过来。
而后,就在大叔喷涂的痕跡上,连续喷涂勾勒下去。
中年男人一开始还没有察觉到什么问题,但隨著李悠南喷涂了几下,他的表情微微凝固,隨后大感好奇地盯著顏料罐的喷涂。
但此时李悠南的喷涂看上去似乎很有章法,其实依旧看不出来有什么具体的图案。
李悠南没有停下,突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隨后伸手跟那个管家要其他顏色的顏料。
管家迟疑了一下,看了看旁边的中年男人,见男人微微点头,这才任由李悠南从他的怀里取出了其他顏色的顏料。
而当李悠南开始用第二瓶顏料喷涂,墙壁上乱七八糟的涂鸦忽然开始有了一个具体的轮廓。
当李悠南的第三瓶顏料喷上去的时候,中年男人的目光中顿时闪现出了惊喜的神色,而那个管家更是一动不动,目瞪口呆地看著墙面。
接下来,李悠南將最后一瓶顏料也拿过来,完成了最后一点加工,隨后隨意地將顏料罐一拋,丟回了管家的怀里。
隨后,他也颇有一些欣赏地看著这面墙。
中年男人正是温斯洛作为一个长期浸淫收藏界的富豪,对於画作虽然算不上精通,但还是有不错的审美眼光的饶是他,看过不少名家大作,但还是被眼前的这幅画给惊到了。
李悠南没有刻意遮盖之前的杂乱底色,反倒借势而为,画出一幅极简却震撼的锻刀主题喷画。
原本的深黑乱痕为底,冷银漆寥寥数笔,便勾出一柄斜斜出鞘的长刀,刀刃弧度流畅凌厉,刃身没有多余纹饰,只在靠近护手处喷了几道细密的平行纹路一那是千锤百炼留下的锻痕,浅银与深灰交替,竟有了钢的质感,锋利得仿佛能割裂墙面的空气。
刀下是一方矮矮的铁砧,他用焦黑与赭石调和,喷出具象的厚重感,铁砧表面的凹坑、边缘的磨损都用深浅不一的漆料晕染,像是被千万次锤击打磨而成;
铁砧旁一道炽红漆痕,不长不短,恰是刚从熔炉取出的钢料形態,红得发亮,边缘晕开淡橘,似有余温蒸腾。
让温斯洛最能看出李悠南水准的是留白与借色。
原本墙面温斯罗自己喷的杂乱的白漆,被李悠南化作淬火的水花,在钢料与刀刃交接处轻溅,冷白与炽红撞出强烈张力,一抹浅灰顺著铁砧往下,是锻锤落下时扬起的烟尘,虚实相间。
温斯洛不由得感慨,整幅画无一处冗余,每一笔都恰到好处,杂乱底色全成了画面的肌理与氛围。
看似隨性挥洒,实则每一道线条、每一块色块都精准拿捏锻刀的精髓。
而这幅涂鸦的作品极为契合锻刀大赛的主题。
温斯洛原本对绘画艺术並不感兴趣,但是在亲眼看到李悠南的作画过程后,他心头某颗悸动的心忽然被轻轻敲了一下一般。
他的目光凝固在墙面上,不由得往前走了几步,认真地观察著每一处细节。
看了一阵,他越看越心动。
原来除了刀具,绘画也这么有趣。
他发现自己除了刀具,也喜欢上绘画了,或许可以让这个年轻人为自己创作一幅绘画。
他当然是认识李悠南的。
毕竟,在节目组那里认真地看了李悠南的锻刀视频,还把它下载回去又看了好几遍,所以今天偶然见到才会好奇地跟他搭让。
不过看得出来,这个年轻人並不认识自己,更不知道这一次的锻刀大赛是由自己赞助的。
他向来喜欢这样的邂逅,当初他和锻刀大赛的製片人也是类似的方式认识,他很乐意与那些装著有趣灵魂的傢伙们交朋友,无论年龄。
越看越满意,温斯洛微微一笑,看著画作,一边回头一边说:“年轻人,你或许不知道我是谁,但是————”
他话还没说完,表情就僵住了,隨后眨了眨眼睛,完全扭过头来左看右看,只有自己的管家还站在那里,手里捧著几个顏料罐。
风吹过,一个报纸的纸团在地上打转。
他问:“那个年轻人呢?”
管家迟疑了一下才说:“他————他溜走了。”
温斯洛没明白过来:“什么叫溜走了?”
管家比划了一下,说:“就是那种好像干了坏事,溜走的状態。”
温斯洛嘴角不由得微微抽搐了一下。
而另外一头,李悠南早就已经转过了好几个街角,微微鬆了口气:“锻刀大赛要找,麻烦去找那个中年大叔吧。”
喷完他就后悔了。
对老美虽然不太熟,但李悠南深信在美国吃官司一定是一件很难受的事情。
不过那个大叔应该不至於让自己背锅吧————那可就太不仗义了。
然而就在这时候李悠南忽然收到了系统的提示。
【获得500点声望值】
【当前任务进度:500/2000】
一时间,李悠南有一些惊讶,原来声望值是这样获得的?
这里是专业的室內锻造竞技场,中央是数个独立的选手工作站,呈扇形排列,底部铺设厚重的防滑钢板,边缘有排水槽和防火涂层,能够承受高温与衝击。
而在核心工作区外则是功能分区,包括评委席、测试区、材料库、安全站和控制室。
站在这里,李悠南抬起头,看整个空间顶部是专业的照明设备,架满了高温聚光灯和各种摄像机位。
至於每个工作站配备的锻造设备,就更不必说了:两台丙烷熔炉,一台煤炭熔炉,以及各种型號的动力锤、液压机、铁砧等等。
今天是正式的比赛日,此时正是节目录製的时间。
他是第一个进场的选手,主持人威斯利微微一笑,说:“年轻的挑战者,来到这个地方,你感到紧张吗?”
李悠南此时没有认真听威斯利的话,因为他的注意力早就放在了长沙人狗哥的身上。
作为一个成熟的男性,自然也曾经为锻刀大赛减速带停下过脚步。
狗哥的那句“一窝q”实在是太魔性了。
而眼下在现场见到了真人,说实话,有一种很奇妙的感受。
隨后他旁边的那个资深刀匠尼尔森和贝克,也和短视频平台刷到的长相无二。
而在他出神的时候,主持人威斯利又喊了一声:“你在紧张吗,年轻人?”
李悠南这才回过神来,笑了笑:“应该有一点吧。”
在场的几人都哈哈大笑起来,尼尔森对旁边的狗哥说:“老实说,我非常看好这个年轻人,我看了他的那个锻造视频,他是一个很有实力的潜力新人。”
氛围总的来说是非常轻鬆的,威斯利露出神秘的笑容说:“你应该还不知道你的对手吧,下面有请我们的第二位选手入场,欢迎柳林。”
听到这个名字,李悠南微微愣了一下,演播室厚重的铁门拉开,柳哥跟著工作人员慢步走进来,步伐不快,每一步都看上去漫不经心。
这是冠军级別的选手,以一手手工锻造在网上有诸多粉丝,他最有趣的特色是奖金只拿来购买雪茄,多余的钱全部捐了,主打一个隨性,他的所有武器都纯手工锻制,整个锻造过程充满了男性荷尔蒙的魅力。
隨后,是第三个入场的选手,胡杰夕。
李悠南再次惊讶了一下,胡杰夕在抖音的知名度完全不输狗哥,几乎只要看过锻刀大赛的都对胡杰夕一点都不陌生。
这傢伙是真正的天赋型选手,有人甚至怀疑他自带断刀系统。
年轻的华裔战神胡杰夕在工作人员的指引下,快步走进演播室,进门时抬眼扫了一圈,全场目光先落在评委席上,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而路过李悠南和柳哥的时候,跟他们两人都击了个掌。
到这里,李悠南目光微微闪烁。
除了自己,两名选手都是冠军级的。
而这还没完,隨后当威斯利再度宣布最后一个选手的时候,李悠南才明白过来这一次比赛的格局。
“有请我们的最后一位选手,本!”
听到这个名字,李悠南的脑袋里一下子就浮现了那个人—大力本。
这傢伙不是晋升评委了吗?怎么又跑来当选手了?
隨后,演播室的铁门拉开一条缝,大力本走进来,在场的所有人都认识他,他的自光扫过其他选手,眼神从从容容。
四人全部站定。
他不由得有一些好奇,照理来说,其他人都是冠军,自己只是一个无名小卒,为什么会同台竞技呢?
又想到大抵是自己的锻造视频起了作用,看来负责审核的工作人员的確是行家,能够看得出来自己的锻造水平的。
所有选手入场后,韦斯利站在演播室中央,身后是燃著暗火的熔炉与铁砧,他的声音洪亮,缓缓开口:“欢迎来到锻造竞技殿堂,收看《锻刀大赛》特別专场——巔峰淬锋20万美金终极试炼。”
“不同於往期常规对决,本期是由一位神秘嘉宾独家倾情赞助的专属邀请赛,我们没有海选,没有淘汰轮的层层筛选,直接特邀四位强者齐聚於此。”
“他们三位是我们赛场当之无愧的传奇冠军,还有一位是自带锋芒来到这里的顶级新锐。”
“之所以篤定地选中这四位,是因为本期赛事的终极考验,是一柄前所未有的超高难度武器。”
“至於终极的考验是什么?所有的悬念將留到最终决赛揭晓!”
一柄超高难度的武器?並且看样子是认为自己有能力锻造,仅仅凭一个视频就做出如此篤定的判断?
当然了,自己那个视频里展示出来的锻造技艺,在內行人的眼中是足够惊人了,这一点不必妄自菲薄。
不过仅仅一个视频,就能让节目组篤定地將自己放在另外三个冠军中间,李悠南不由得想到,或许是因为锻造的材料是粉末钢的缘故吗?
不过倒是没必要纠结了,只要进入了决赛就能知道了,而此时李悠南的心情则变得有些兴奋起来。
演播厅里的专业装备,几乎可以用它们打造出任何自己期待的武器,他丝毫不刻意掩饰自己想要尝试锻刀的心情。
除了创造的乐趣以外,李悠南更期待的是將中国歷史上一些有名的刀具,在这个舞台上復现出来。
不过相比於李悠南关注比赛的本身,另外三个选手关注的则是那20万美元的奖金,不得不说这个奖金实在是太丰厚了。
虽然这几位冠军级的刀匠,每一把打造出来的作品起拍价都是好几万刀,但是参加比赛不仅能够提升自己的知名度,还能拿到20万刀的报酬,何乐而不为呢?
当韦斯利说完了开场白,便轮到尼尔森宣布初赛的第一轮规则了。
当第一轮的材料被推上来的时候,现场所有没有做好心理准备的人都无一例外地愣住了。
因为节目组直接推了一辆报废的宝马小汽车上来。
胡杰西露出了目瞪口呆的表情,大力本翻了个白眼,柳哥也皱起了眉头,而李悠南只是非常淡定的看著那辆宝马车。
尼尔森哈哈大笑说:“第一轮的指定钢材必须取自这辆汽车,你们可以用上所有的方法。”
“第一轮的基础要求是运用大马士革的方式锻造一把全长50厘米以上的双刃剑,剑的宽度不限,堆叠的材料都必须取自指定的钢材,就是这辆车子。”
“你们有三个小时,现在可以开始了!”
当尼尔森的话音一落,四个选手背后的大钟开始倒计时。
柳哥行动最快,他几乎没有丝毫的犹豫,从旁边抄起一个液压剪就朝著车子去了。
而大力本在思考了一番后,选择拿起了扳手,將目光瞄准了车子的轮胎,那里面是轮轂。
相比之下,胡杰希则並没有马上行动,而是围著车子一边观察一边思考,又时不时地看看李悠南。
而李悠南现在並没有忙著考虑从宝马车上拆钢材。
他在思考。
双刃剑?双刃剑要造什么好呢?
李悠南的脑袋里开始不断回闪著各种各样的剑的造型。
忽然他想到了一个他儿时就很渴望的玩具————
男人至死是少年。
少年的热血和浪漫是什么呢?
李悠南的心头已经有了结果,他的目光望向了宝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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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于 2026-03-11 16: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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