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室里安静得只剩下均匀的呼吸声。
    杨川陷在柔软的床铺里，整个人埋在被窝里，睡得香甜。
    他的睫毛在眼瞼下方投出浅浅的阴影，隨著呼吸轻轻颤动。
    徐燁轻轻推开门走了进来，站在床边看著床上还在酣睡的人。
    徐燁嘴角微扬，手指轻轻拨开杨川额前的碎发。
    杨川动了动，无意识地往被窝里攒钻了钻，像是要躲避那扰人清梦的手指。
    “川川，起床了。”他的声音很轻，带著晨起的沙哑和温柔。
    杨川没睁眼，只是含糊地“嗯”了一声，翻了个身继续睡。
    “两点了，该起来了。”徐燁轻轻拍著他的后背，继续温柔的叫醒服务。
    “两点？！”杨川猛地睁开眼睛，瞳孔在適应光线后逐渐聚焦，“我睡到下午了？”
    “嗯。”徐燁看著他惊慌失措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餐厅还没开始正式营业，你睡到晚上都没关係。”
    杨川坐起身，瞪著徐燁：“都怪你……”
    语气里没什么责备的意思，倒像是在撒娇。
    “怪我。”徐燁大方承认，伸手把他连人带被子一起搂进怀里，“吃了饭再睡。”
    “不睡了。”杨川摇摇头，肚子適时地发出“咕嚕”一声抗议，“……饿了。”
    徐燁忍不住笑了。
    他从衣柜里，拿出一套浅蓝色的家居服，和他身上的深蓝色家居服一看就是情侣款。
    是徐燁亲自去买的，不仅尺寸合適，还特意清洗了一下，上面还带著洗衣液和阳光的气息。
    杨川抱著衣服跳下床，光脚踩在地毯上，头也不回地衝进浴室：“我去洗漱！”
    浴室门被“砰”地关上。
    徐燁看著那扇门，嘴角的笑意久久没有散去。
    二十分钟后，两人一起下楼。
    杨川已经换上了那套浅灰色的家居服，棉质面料柔软舒適，尺寸正合適。
    他的头髮还有些湿，软软地搭在额前，整个人看起来乾净又清爽。
    徐燁走在他身边，深蓝色的家居服衬得他身形更加修长挺拔。
    两人刚走到楼梯转角，就闻到了从厨房飘来的香气。
    黄油煎牛排的焦香，奶油蘑菇汤的浓郁，还有意面酱汁的酸甜……
    杨川的肚子又不爭气地叫了一声。
    “好香啊……”他深吸一口气，眼睛亮晶晶的，“乔治管家在做饭？”
    “是啊，他知道我去喊你起床了，就开始做饭了。”徐燁点了点头，“皮埃尔不在的时候，基本都是乔治做饭，他的西餐做的还是不错的。”
    厨房里，乔治管家正站在料理台前。
    他穿著標准的管家制服，外面却套著一条素色的围裙，手里拿著一把长柄煎锅，动作嫻熟地翻动著锅里的牛排。
    “滋滋”的油声伴隨著浓郁的肉香，在整个开放式厨房里瀰漫。
    “杨先生，徐先生。”听到脚步声，乔治转过身，脸上是得体的微笑，“午餐马上就好，请先入座。”
    餐厅的长桌上已经摆好了精致的餐具。
    白色的陶瓷餐盘边缘镶著金边，银质的刀叉在午后的阳光下闪闪发光。
    高脚杯里已经倒了半杯清水，杯壁上凝结著细密的水珠。
    桌子中央摆著一瓶新鲜的白玫瑰，花瓣上还带著晶莹的水滴。
    “哇……”杨川被这阵仗惊到了，“乔治管家，这也太正式了吧？”
    “今天是两位在新家的第一顿正餐，理应郑重一些。”乔治把煎好的牛排盛进预热过的餐盘里，动作优雅得像在完成一件艺术品，“请稍等，奶油蘑菇汤马上就好。”
    “哇……”杨川被这阵仗惊到了，“乔治管家，这也太正式了吧？”
    “今天是两位在新家的第一顿正餐，理应郑重一些。”乔治把煎好的牛排盛进预热过的餐盘里，动作优雅得像在完成一件艺术品，“请稍等，蘑菇汤马上就好。”
    杨川的椅子上特意放了个柔软的垫子，徐燁拉开椅子让杨川坐下，然后自己则走到厨房的岛台边。
    那里放著一个白色的电饭煲，正冒著裊裊热气。
    “燁哥，你在做什么？”杨川好奇地问。
    “盛粥。”徐燁打开电饭煲的盖子，一股米香扑面而来，“你得先喝碗粥垫垫胃。”
    他用木勺盛了一碗粥，端到杨川面前。
    白粥熬得恰到好处，米粒已经煮得开花，米汤浓稠，表面结著一层薄薄的米油。
    “你煮的？”杨川看著那碗粥，有些惊讶。
    “嗯。”徐燁在他旁边坐下，“按照教程来的，淘米，加水，按煮粥键。没什么难度。”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杨川知道，这对从来没下过厨的徐燁来说，已经是很大的进步了。
    “谢谢燁哥。”杨川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然后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粥送进嘴里。
    温热的米粥顺著食道滑下去，暖意瞬间从胃里扩散到四肢百骸。
    晚上和早上都被折腾了一番，疲惫的身体，被这碗简单的白粥温柔地抚慰了。
    徐燁看著他满足的表情，眼神柔软下来：“慢慢喝，不急。”
    这时，乔治管家端著一个托盘走了过来。
    “奶油蘑菇汤，请慢用。”他把两个白色的汤碗放在两人面前。
    汤碗里的蘑菇汤呈现出诱人的奶白色，表面撒著细碎的欧芹和黑胡椒粒。
    浓郁的奶香混合著蘑菇特有的鲜味，光是闻著就让人食指大动。
    杨川端起来喝了一口，眼睛瞬间亮了：“好好喝！”
    切片的蘑菇细腻顺滑，奶油的香醇恰到好处，不会太腻。
    “您喜欢就好。”乔治微微躬身，转身又去端主食。
    很快，两份牛排配意面被端上桌。
    厚切的西冷牛排煎得恰到好处，表面是漂亮的焦褐色，切开后內里是粉嫩的色泽，肉汁被完美地锁在里面。
    意面是经典的番茄肉酱口味，麵条煮得弹牙，酱汁浓郁，每一根都裹满了酸甜的番茄和香浓的肉末。
    配菜是烤过的小番茄和芦笋，顏色鲜艷，摆盘精致得像餐厅里的菜品。
    “乔治管家，你太厉害了。”杨川由衷地讚嘆，“这简直可以开店了。”
    乔治难得露出一丝靦腆的笑容：“您过奖了。比起杨先生的手艺，我还差得远。”
    徐燁拿起刀叉，却没有先吃自己的那份，而是把杨川面前的牛排端了过来。
    “燁哥？”杨川疑惑地看著他。
    “你先把粥喝完。”徐燁说著，开始认真地切牛排。
    他的手指修长有力，握刀的动作优雅而精准。
    刀刃划过牛肉，几乎没发出什么声音，一块块大小均匀的肉块就被整齐地分割开来。
    每一块都保持著粉嫩的色泽，肉汁在盘子里匯聚成一小滩诱人的琥珀色液体。
    切完牛排，徐燁又把意面卷在叉子上，捲成刚好一口的大小，放回杨川的盘子里。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自然得像是已经做过无数次。
    杨川看著盘子里被精心处理过的食物，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等一碗粥见底，他才开始吃牛排。
    徐燁切的肉块大小刚好，一口一块，肉质鲜嫩多汁，黄油的香气在口腔里瀰漫开来，混合著黑胡椒和海盐的简单调味，把牛肉本身的鲜美发挥到了极致。
    “好吃吗？”徐燁问，眼睛一直看著杨川。
    “嗯！”杨川用力点头，腮帮子鼓鼓的，“特別嫩，特別香。”
    徐燁这才拿起刀叉，开始吃自己的那份。
    他的动作依然优雅，但目光时不时就会飘向杨川，看著他满足地咀嚼，看著他眼睛亮晶晶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这时，桌子底下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杨川低头一看，团团不知什么时候溜了进来，正蹲在他的脚边，仰著小脑袋，黑葡萄似的眼睛眼巴巴地看著他。
    “呜……”小傢伙发出软软的叫声，尾巴摇得像小风车。
    “团团饿了？”杨川弯腰，揉了揉它毛茸茸的小脑袋。
    乔治管家立刻从厨房拿出团团的狗粮碗，一个不锈钢的小盆，里面是精心搭配的狗粮、冻干和一点煮熟的鸡胸肉碎。
    “它想黏著您，不肯在厨房吃。”乔治把碗放到桌子底下，“我只好拿过来了。”
    团团立刻埋头吃起来，“咔嚓咔嚓”的声音从桌下传来，吃得特別香。
    “那就让它在这里吃吧。”杨川笑了，继续吃自己的牛排。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在餐厅的地板上铺开一片暖金色。
    长桌上，两人相对而坐，安静地享用著午餐。
    桌子底下，小黑狗埋头苦吃，尾巴欢快地摇动著。
    阳光温暖，有亲密的恋人相伴，身边还有撒娇的小狗，一种“一家三口”的温馨既视感。
    徐燁伸出手，越过桌面，轻轻握住了杨川的手。
    杨川也反握住徐燁的手，手指轻轻扣进对方的指缝，十指相扣。
    阳光正好，时光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