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了午饭，杨川半躺在靠窗的沙发上，整个人陷进柔软的靠垫里，像只慵懒的猫。
    他微微眯著眼睛，感受著冬日难得的暖阳洒在身上的舒適感，脸上还残留著刚才那顿丰盛午餐带来的满足神情。
    徐燁坐在沙发旁的地毯上，背靠著沙发底座，手里拿著一个柔软的毛绒球，在陪团团玩耍。
    团团蹲在他面前，两只前爪併拢，黑葡萄似的眼睛紧紧盯著那只球，尾巴摇得几乎要起飞。
    “预备——”徐燁把球举高。
    团团立刻进入狩猎姿势，后腿微微弯曲，全身肌肉绷紧。
    “走你！”
    毛绒球划过一道弧线，滚向客厅的另一端。
    “汪！”小黑狗像离弦的箭一样衝出去，四只小短腿在地板上“噠噠噠”地快速交替，几乎跑出了残影。
    它追到球边，一个急剎，用鼻子把球拱回来，然后得意地叼著战利品跑回徐燁面前，眼睛亮晶晶的，满脸写著“快夸我快夸我”。
    “乖。”徐燁接过球，揉了揉团团的脑袋，“再来一次？”
    “汪！”团团兴奋地叫了一声，转身又做好了准备姿势。
    杨川侧过头，看著这一幕，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阳光在徐燁的侧脸上镀了一层柔和的金边，他平时冷峻的面部线条在逗狗时变得格外温柔。
    深蓝色的家居服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线条流畅的锁骨，袖口挽到小臂，结实的小臂肌肉隨著投掷动作微微绷紧。
    而团团更是可爱得不行，每次接到球都兴奋得不行，摇头晃脑的样子让人看著就心情好。
    徐燁拿起球，又扔了出去。
    这次扔得比较近，团团没跑两步就追到了，自己和自己玩了起来，用爪子扒拉球，看著球滚来滚去。
    “对了。”徐燁重新靠回沙发边，“打算什么时候正式开业？”
    杨川坐直了些，认真想了想：“下周四怎么样？我周四下午没课，可以搞个小型的开业仪式。李叔说试营业暴露了一些问题，这周正好调整一下。”
    “可以。”徐燁点头，“具体什么安排？”
    “餐厅平时就供应午餐和晚餐。”杨川开始掰著手指规划，“午餐从上午11点到下午2点，主要针对附近的上班族和学生。晚餐5点到8点，晚上家庭的客人会更多一些。周末我们会弄点特供餐品，比如这周试营业的滷肉反响很好，可以做成周末限定。”
    “人手呢？”
    “李叔会排班。六个服务生都是学生，课表都交上来了，李叔会根据他们的空閒时间排班。后厨的话，约翰和马克是全职，洗碗工玛格丽特也是全职。我和思琪、老胡他们，还有华仔和胖虎，都会轮流去帮忙。反正咱们课不算多，协调得开。”
    说到这里，杨川眼睛一亮：“对了，小郭说也要来参加开业仪式！你还记得小郭吗？上次美食节跟我一起参赛的那个华裔网红。”
    “当然记得，不就上周的事情嘛。”
    “嗯嗯，上次美食节我们不是贏了吗？奖品里有一个《泰晤士报》美食版的採访机会！小郭说记者已经联繫他了，我们准备一起接受採访，记者也觉得咱们yummy从餐车做到餐厅，特別有故事性！”
    徐燁挑了挑眉：“嗯，这是个好机会。”
    “是啊！”杨川脸上洋溢著光彩，“我打算借这个机会宣传一下餐厅。记者约了下周三採访，正好赶在开业前。如果能上报纸，对咱们的知名度提升会有很大帮助！”
    他说这话时，眼神里有一种徐燁很欣赏的坚定和自信。
    “很好，加油。”徐燁点了点头。
    “燁哥，你周四能来吗？”杨川问，声音里带著一点期待，“开业仪式。”
    徐燁几乎没有犹豫：“可以。周五我只有两节辅导课，请个假就好。”
    “真的？”杨川眼睛更亮了，“不会影响你学业吗？”
    “而且偶尔一次没关係。”徐燁说得轻描淡写，“你的餐厅开业，我肯定要在。”
    杨川心里甜丝丝的，整个人又软回沙发里，像只被顺毛舒服了的猫。
    阳光慢慢移动，从杨川的脸上移到胸口，暖洋洋的。他打了个哈欠，眼角渗出一点生理性的泪水。
    “困了？”徐燁问。
    “有点。”杨川揉揉眼睛，“可能是吃太饱了，血液都去胃里了。”
    “那就睡会儿。”徐燁站起身，走到窗前，把窗帘拉上一半，挡住有些刺眼的阳光，“我陪团团去楼上玩，不吵你。”
    杨川本来想说不用，但眼皮已经开始打架。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把沙发上的抱枕搂进怀里，闭上眼睛。
    他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再醒来时，阳光已经变成了柔和的橙黄色。
    客厅里很安静，团团不见了。
    杨川坐起身，发现身上盖著一条薄毯，应该是徐燁给他盖的。
    厨房的方向传来细微的声响。
    杨川掀开毯子，穿上拖鞋，踩在柔软的地毯上，朝厨房走去。
    开放式厨房里，徐燁正站在料理台前，背对著客厅，正在煮咖啡。
    檯面上摆著两个杯子，还有一包咖啡豆。
    杨川悄悄走近，从背后抱住徐燁的腰，把脸贴在他背上。
    “醒了？”徐燁没回头，继续手里的动作。
    “嗯。”杨川的声音还带著刚睡醒的沙哑，“在煮咖啡？”
    “是啊。”徐燁转过身，顺势在杨川额头上亲了一下，“睡得好吗？”
    “特別好。”杨川笑著问，“乔治管家呢？”
    “他出去遛狗了，小傢伙精力旺盛，想要出去跑跑。”
    “现在几点了？”
    “快五点半了。”徐燁看了看腕錶，“晚上想吃什么？自己做还是出去吃？”
    杨川想了想：“我做吧。你明天还要上课，今晚得吃好点。”
    “你会不会太累？”徐燁皱眉。
    “不累，做饭对我来说是放鬆。”杨川笑著走到冰箱前，打开门看了看里面的食材，“而且我想做给你吃。”
    冰箱里食材很全，应该是乔治管家提前准备的。
    新鲜的蔬菜放在保鲜层，肉类都分装好放在冷冻层，还有各种调料。
    “就我们三个人，晚饭就简单点吧。”杨川的目光在冰箱里扫了一圈，心里已经有了主意，“先做个红烧肉，炒个肉糜西葫芦，再燉个汤……罗宋汤怎么样？番茄、土豆、胡萝卜、捲心菜、牛腩肉都有。”
    徐燁当然没意见：“行啊，只要是你做的我都爱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