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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爭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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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于 2026-03-11 16: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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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绝对不是,是各有千秋。”许一鸣看著神情变幻莫测的安亚楠心里打鼓,这娘们还没完没了啊!
    你一个官二代跟我这个工人子弟死磕个什么劲?
    “招惹我是不是你的错?”安亚楠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紧紧盯著他。
    “是……不是?”
    许一鸣盯著安亚楠的脸想看出点什么端倪,但那张似笑非笑的脸上,什么都没看出来。
    安亚楠激了他一句,“挺大个男人就不能痛快点!”
    “是我错了!”
    许一鸣不再乱猜,大方承认,该来的总会来。
    “那你是不是应该给我补偿?”
    “你说,只要我有的!”
    安亚楠看著他笑了笑,“我要一个承诺。”
    许一鸣心里咯噔一声,前身这口黑锅可不好背。
    “什么承诺?”
    “农场提倡晚婚、晚育,男25女24,在这之前你不接受我,也不能和別的女人谈恋爱!”
    “没问题,25岁一到,咱们两清!”
    “哼,那就这么定了!”安亚楠伸出手掌。
    “定了!”
    许一鸣不觉得这个承诺对他有什么影响。伸手和她拍了一下。
    “咱可事先说好,像今天这样的交谈可不算,”
    “当然!”
    安亚楠自信能拴住这头毛驴,也不在这些小事上计较。
    回到营地,许一鸣进厨房跟李娟忙乎,“那个冯敏什么意思?”
    “怎么了?”
    许一鸣把脑袋扎进脸盆里,洗尽满脸风沙。
    “她把你那堆没洗的衣服拿去洗了。”
    “对我有点意思,明天跟她说说就没事了。”
    李娟笑说:“小丫头长得挺带劲,许姨肯定能相中!”
    “咱心里有人,你別跟著瞎折腾了!”许一鸣现在都烦透了,安亚楠一个拦路虎就要了亲命。
    “哼哼,你別再像上次那样,剃头挑子一头热。”李娟对跳河的许一鸣恨铁不成钢。
    许一鸣洗乾净手脸,蹲在灶炕前看看火,“这阵太忙,没机会找她谈谈。”
    李娟把一条面揪成一个个面胚,头也不回地训了一句,“谈个屁,还嫌处分不够?”
    “哎……那就慢慢来吧!”许一鸣嘆了口气。
    “起锅吧,”李娟推了他一下,“今天是两合面馒头,狍子肉都燉了,鱼也没几条了。”
    “支队长不让我走,没法去林子里打猎、河边钓鱼啊!”
    “支队长也真是的,啥事都找你。”
    李娟凑近小声笑说:“许姨要是知道有这么多姑娘喜欢你,做梦都能笑醒了!”
    “还笑呢,哭都找不到调。”
    锅盖掀开,许一鸣在蒸腾的热气中抽了抽鼻子,“真香!”
    李娟拿出一个热腾腾的馒头,在案板上切开,飞快夹进几片切好的狍子肉片,还洒上一把葱花。
    “先垫吧垫吧。”
    许一鸣接过,几口就炫了进去。
    “真他娘的香!”
    他一抹嘴,用夹子把馒头捡进大盆里。
    “明早进林子里打点柴,再踅摸点猎物。大家这么累肚子里没油水不成啊!”
    李娟把最后一锅馒头放进屉中,抬头看眼周围。“也不能啥都可你啊,开春林子里的野兽疯著呢,多危险!”
    许一鸣满不在乎地说:“没事,这回徐长喜拿回的子弹够多。”
    “那也別太深入,在边上打几只野鸡得了。”李娟担心地嘱咐。
    “嗯!”
    许一鸣答应一声,出门喊道:“开饭!”
    知青已经洗漱乾净,听见动静都快步走出宿舍,干了一下午的活,肚子早都瘪了!
    祖刚又是第一个进来,猛劲吸了吸鼻子,咧开大嘴笑了。
    “好傢伙!大馒头,狍肉燉土豆,这伙食都赶上过年了!”
    他从筐里抓起一个浅黄色馒头就往嘴里塞,三口就吃下去一个,噎得直翻白眼。
    “真香!”
    陈卫东捞著一块狍肉,在嘴里嚼一会才捨得咽下去。
    “比骚了吧唧的狼肉好吃多了!”
    “要是有辣椒、胡椒粉等调料慢火燉烂烀,能好吃不少!”
    乔振义想到地里那群天天吃著肥硕田鼠、日渐丰盈的野狼,舔了舔嘴唇。
    许一鸣断了他的念想,“別招惹它们了,它们多吃一点,咱们营地的老鼠就少一点!”
    刘圆圆接话:“昨晚老鼠进屋了,亏得支队长一鞋底子把它拍死了。”
    “棚顶跟闹鬼似的,扑稜稜的响。”薛慧抱怨道,“我刷的鞋忘拿进屋就少了一只,肯定是被耗子拖走絮窝了!”
    於丽说:“我听老人说耗子啃人的脚趾头,晚上我都是穿双新胶鞋睡。”
    “真的啊?”
    刘圆圆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脚,脸色发白。
    “胆小如鼠,它们没那么猖獗!”
    安亚楠打断了女知青们对老鼠的恐惧,转移话题问:“李娟,狍肉还有多少?”
    “没了,这是最后一顿。”
    “还有什么肉?”
    “十几条乾鱼。”
    安亚楠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许一鸣身上。
    此时的他正坐在灶台边上,悠閒地吹著口哨。
    曲调幽远,却听不出是什么歌。
    那是流离的声音,是许一鸣在流离中刻在脑海的歌,不许唱就吹口哨。
    谁能在调子里挑出问题?
    这是他对这个世界明目张胆却又隱晦的抗爭!
    灶里的火光掺杂著锅里水气在他清秀的脸上翻涌,透著股青年的蓬勃朝气。
    “许大哥要守护农场啊!”
    冯敏忽然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话,让大家摸不著头脑。
    安亚楠却知道,这是小丫头盯著她的眼神,在对她说的话。
    是年少无知?
    还是无知者无畏?
    无论是什么,她都无意与小丫头爭锋,因为输贏都不光彩。
    “一鸣,明早去打柴时留意点猎物。”
    大家这时才恍然大悟。
    林玉蓉扫了眼冯敏,小丫头仰著头,笑眯眯地看著许一鸣。
    喜欢得毫无顾忌。
    好像地里那群狼,明目张胆地做著它们想做的事。
    薛慧胳膊肘拐了一下她,轻声说:“这丫头胆子真大!”
    林玉蓉抿了抿嘴唇,没吱声。
    许一鸣嘴角抽了抽,“知道啦!”
    “小心点!”
    安亚楠面无表情地嘱咐一句。
    冯敏眼睛眨了眨,欲言又止,她胆子大不代表傻,懂得什么时候该退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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