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郝建国被易中海等人拽 来,他们之前的苦心经营便都付诸东流了。
得罪了易中海,以他那睚眥必报的性子,日后必然不会放过他们。
事情闹得沸沸扬扬,最终惊动了厂里的高层。
易中海、刘海中和郝建国三人被一同叫进会议室,召开紧急会议,专门討论郝建国任职一事。
见到领导们这般郑重其事,易中海与刘海中暗暗心喜——既然没有当场否决他们的提议,那就说明把郝建国从车间主任的位置上拉下来,並非全无可能,甚至希望颇大。
只要这回能成事,易中海自信满满,觉得自己坐上车间主任的位子,已是十拿九稳。
“郝建国,別怨我。
为了我能当上副主任,只能委屈你了。
你还年轻,往后多的是机会。”
刘海中垂下眼,心中默默念了一句。
郝建国目光沉沉,望向易中海与刘海中那边。
他早就料到,自己升任车间主任不会那么顺利,易中海必定会从中作梗——这人向来以小人之心度人,总疑心自己会报復他。
可刘海中呢?他俩之间並无过节,何苦跟著易中海胡闹?
转念一想刘海中平日的做派,郝建国顿时明白了:定是易中海许了他副主任的位置,才让这官迷昏了头,这般卖力地摇旗吶喊。
不过,即便这两人联手,郝建国心底却並不慌张。
他有几斤几两,自己最清楚。
这些跳樑小丑,迟早有后悔的时候。
郝建国那平静却锐利的眼神扫过来时,刘海中竟没来由地一阵心慌,连与他对视的勇气都没有,只觉脸颊发烫,心虚得厉害。
说来也怪,他本就觉得这般针对郝建国有些不妥,此刻被那目光一照,更隱隱感到自己或许走错了路。
可事已至此,他早已和易中海绑在同一条船上,就算明知是错,也只能硬著头皮走到底——叛徒的下场,往往更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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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刘海中的忐忑不同,易中海显得格外亢奋。
他上躥下跳,口沫横飞,死死咬住郝建国“技术不过硬”
这一点,反覆攻击。
易中海在厂里待的年头长,人脉广,即便近来屡出 ,许多人仍认为他作风虽有瑕疵,手上功夫却是实打实的。
郝建国毕竟年轻,突然躥升,技术是否真如传闻中那样扎实,不少人心里仍存疑虑。
被易中海这么一 ,场中的风向便隱隱偏了。
刘副厂长皱著眉,看向郝建国——这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人,如今被人当眾发难,心里自然不快。
但他也清楚易中海和刘海中两人的技术水平。
倘若郝建国当真毫无破绽,他们就算再看他不顺眼,也不至於在这节骨眼上跳出来指责。
更何况,刘副厂长对车间里的人际並非一无所知:易中海与郝建国素有旧怨,可刘海中与郝建国之间,向来没什么明显的衝突。
眼下这般情景,倒让他不得不细细斟酌起来。
事情发展至此,確实必须严肃对待了。
刘副厂长望向郝建国,对方也恰在此时平静地回视过来。
目光相接的一剎那,刘副厂长心中残存的疑虑忽然消散无踪。
——若是没有真本事,此刻的郝建国怎会如此镇定?
他在管理岗位上多年,识人的眼力还是有的。
眼前这年轻人淡然的神情,恰恰印证了底气。
“既然有同志对车间主任的任职提出异议,厂里自然要调查清楚。”
刘副厂长开口道,“若真是误会,也不能让郝建国同志受委屈。”
易中海与刘海中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都看见了对方脸上的喜色。
事情正如他们预料的那样推进。
“既然易师傅他们质疑郝建国的技术水平,解决办法也简单。”
刘副厂长继续说,“现场考核一次便是。”
易中海立刻接话:“刘厂长说得对!只要他通过考核,我们心服口服,当场赔礼道歉!”
他语气斩钉截铁,心底却压根不信郝建国能有什么真才实学。
刘副厂长转向郝建国,语气转为徵询:“郝建国同志,你的意见呢?”
郝建国只轻轻耸了耸肩。
“可以。”
车间很快聚拢了人。
听说要考核郝建国,不少与他相熟的工人暗暗捏了把汗。
他们相信郝建国的能力,却怕有人暗中作梗。
“建国,技术你肯定行,但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几个老工人凑近低声提醒。
郝建国朝他们笑了笑,神色依旧从容。
“放心吧。”
他目光扫过不远处的易中海,心底掠过一丝冷意。
技术再高明,德行若是有亏,也不过是废料一块。
“隨便他们怎么考。”
郝建国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开,“我站得直,影子自然不会歪。”
这句话让周围工友们的担忧顿时化作了期待。
好些人已经等著看那几位挑事者如何收场。
“我信郝建国!”
人群中忽然有人喊道,“没真本事的人,不可能这么稳当!”
这话引起一片附和。
“换我早慌神了,可你们看他,眉梢都没动一下!”
“郝建国,咱们撑你!让那些瞧不起人的好好开开眼!”
呼声渐起,许多道目光匯聚在郝建国身上,那里面没有怀疑,只有篤定。
他们相信,能如此从容的人,必然握著实打实的底气。
前往车间途中,刘副厂长本还悬著心,生怕郝建国年轻气盛硬撑场面。
可目睹工人们投向郝建国的信赖目光,那份担忧便如晨雾见了日光,彻底消散了。
人心所向之处,往往藏著最真实的判断——既然眾人如此坚信郝建国,他必有过人之处。
易中海暗自冷笑,只觉得这群人盲目可笑,竟对一个后辈抱有这样天真的期待。
待会儿事实摆在眼前,看他们还怎么维护。
虽心底满是不屑,可望著眾人簇拥郝建国的场景,一股酸涩仍止不住往上涌——那份尊敬,本该属於他易中海才对。
如今自己反成了被指指点笑的角色,而郝建国却站在光芒 。
这般落差像根细刺扎在心口,让他看向郝建国时,目光里又添了几分阴沉。
刘副厂长环视眾人,终於頷首:“既然如此,考核现在开始。
只要技术达標,车间主任一职便由郝建国担任,你们二位也须当眾向他致歉。”
易中海与刘海中不以为意地点了点头,尤其易中海嘴角甚至扬起篤定的弧度——他绝不相信郝建国能在技术领域越过自己这座山。
其他方面或许不如,但论手上功夫,他自认在这车间里无人能及。
“不过刘副厂长,”
易中海忽然开口,“若是他技不如人呢?”
这反问让刘副厂长略感意外,但观其神色,便知易中海另有所图:“你有何提议?”
易中海等的就是这句:“倘若他无法胜任,希望副厂长能认真考虑,由我来接任主任之职。”
意图再明显不过。
刘副厂长心中瞭然——这不甘与较量,终究摆上了台面。
平心而论,若无郝建国,以易中海八级钳工的资歷,確是合理人选。
“可以。”
刘副厂长终究应下。
话音落下,四周骤然安静。
许多人虽不齿易中海的作为,此刻却也不敢多言——万一他真成了主任,今日谁出声,来日便可能遭他惦记。
“既是技术考核,为求公正,题目该由我来出。”
易中海趁势追击,目光扫过刘副厂长。
他担心对方会因私交而对郝建国放宽標准。
刘副厂长眉头微蹙,这话虽直白却占著理,一时难以驳斥。
“易师傅说得在理!”
“专业的事就该交给专业的人定。”
“除了易师傅,换谁出题我都不服。”
几位老师傅接连附和,声音在寂静的车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平日里与易中海交情不错的那几位,此刻都默不作声地站在人群边缘。
若不是因为郝建国近来风头正劲,他们本不会刻意与易中海拉开距离。
眼下易中海瞅准了机会,想要藉此翻身,这几人互相递了个眼色,心中都清楚——该押注了。
这是一场 ,筹码是各自在车间的前途。
输了,恐怕会被郝建国记上一笔;可要是贏了,往后在车间里说话便能多几分底气。
刘副厂长眉头拧成了疙瘩。
眼前这阵势,分明是逼他表態。
这年头技术工人金贵,即便是他这位副厂长,面对这群老师傅也得礼让三分。
“易师傅和郝副主任本来就不对付,万一他故意挑个刁钻的考核项目,变著法儿为难人,这怎么算?”
“说得对!这里头的门道,还不是由著易师傅说了算?”
“这么安排不合理,我们不服!”
站在郝建国这边的人纷纷嚷开了。
他们心里明镜似的:倘若易中海真坐上了主任的位置,依他睚眥必报的性子,往日跟郝建国走得近的,一个都跑不了。
想到这儿,几人看向易中海的眼神里又多了几分恼恨——这老傢伙,手段真是阴得很。
易中海听著那些议论,嘴角却浮起一抹冷笑。
这些反应早在他意料之中,他压根没放在心上。
“怎么,怕了?”
他慢悠悠地扫视一圈,最终將目光钉在郝建国脸上,话里带著明显的嘲弄,“要是真没那个胆量接,你大可以拒绝。
不过嘛,这车间主任的位子,恐怕你也坐不稳当。”
“年纪轻轻就当上主任,底下多少人眼睛盯著?考核不设得严些,往后閒话只怕更多。”
他顿了顿,故意抬高了声调,这话分明是说给刘副厂长听的,“保不齐有人背后嚼舌根,说郝副主任能上位,全凭走了什么歪门邪道呢!”
刘副厂长听罢,眼角微微一跳。
他对易中海这般咄咄逼人的做派愈发不满,可对方毕竟是厂里为数不多的八级钳工,动不得。
话已说到这个份上,他若再明显偏袒郝建国,倒显得有失公允了。
他不由得看向郝建国,眼神里带著询问。
郝建国不愿让副厂长为难,况且他对自己的手艺有十足的信心。
他朝刘副厂长宽慰似的笑了笑,点头应道:“刘厂长,没关係,我接受。”
隨即他转向易中海,语气平静却字字清晰:“壹大爷,您想玩,我就奉陪到底。”
见郝建国如此从容,刘副厂长暗自鬆了口气。
“郝副主任,加油!”
几个平日与郝建国交好的工人忍不住喊了出来。
易中海全然不在意这些鼓劲的声音,径直走向物料架,抬手指定了一组零件。
“两个钟头,用这七件毛坯,做出一个『旋转组合体』。”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交代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话音落下,整个车间骤然安静,隨即响起一片压抑的吸气声。
这“旋转组合体”
结构复杂,由底板、立板、支撑板、双支撑块、顶板以及两根旋转轴、两个旋转块拼合而成,配合面多达六十四处。
即便是易中海自己动手,也得费上远超两小时的工夫,至於其他工人,怕是连完整做出来都困难。
更新于 2026-03-09 16: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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