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完全把贾东旭的存在拋在了脑后。
贾东旭是谁?根本不认识!
这时,又一阵脚步声从门口传来。
何雨柱扭头望去。
只见何大清低著头走进了垂花门。
手里还提著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袱。
“爹!”
何雨柱眼睛一亮。
把手里的雪球往地上一扔,撒腿跑了过去。
何大清看见儿子。
疲惫的脸上顿时绽开了笑纹:
“柱子,今天在家乖不乖?有没有好好照顾你娘和妹妹?”
“可乖了!我还帮娘干了好多家务活呢!”
何雨柱仰著小脸,语气里满是雀跃。
易中海和贾老蔫也围拢了过来。
笑著打了声招呼。
易中海的目光落在何大清手中的布包上。
带著笑意问道:“大清,手里提著什么东西呀,这么鼓鼓囊囊的?”
何大清把布包往上扬了扬,语气轻鬆地说:
“哎,跑了一整天,连一只要產奶的母羊都没找到。”
“好在认识的人家帮了忙,匀了我两只猪蹄子,给你嫂子催催奶。”
说完便转身往家走。
没走两步又停了下来。
回头对易中海和贾老蔫交代道:
“中海、老贾,等你们嫂子出了月子,来家里吃顿便饭。”
“她生孩子那天,多亏了你们家里帮忙照应,不然真是够悬的。”
易中海连忙摆手推辞:
“大清,这话可就太见外了,街坊邻居的,谁还没有个互相帮衬的时候,这都是应该做的。”
贾老蔫也跟著连连点头附和:
“对啊对啊,大清,別这么客气。”
何大清咧开嘴笑了笑。
这才转过身继续往家走去。
其实那只是一句客套话而已。
要是真当真了,那才是真的不懂事。
谁出的力最大,他心底里清楚得很。
但邻里之间毕竟帮了忙。
总得表示一下感谢的意思。
不然反倒显得自己不懂人情世故了。
许大茂看见何大清回来了。
又往门口方向张望了一圈。
没有看到自己父亲的身影。
脸上不禁掠过一丝失望的神情。
隨即扭头对何雨柱说:
“柱子哥,我得回家吃饭去了,明天再找你玩啊!”
“行,那你快回去吧。”
“柱子哥再见!何大叔再见!”
他脆生生地喊了一句,然后撒腿就跑远了。
何大清听见两个孩子的对话,脚步微微一顿。
抬眼朝四周看了看。
院子角落堆著的雪人。
还有那个蹦跳著钻进垂花门的许大茂。
他的脸色稍稍沉了沉,低声嘟囔道:
“许家这小兔崽子,不是向来最怕柱子吗?”
“今天怎么又凑到一块儿玩上了?”
就在这时,何雨柱耳尖地捕捉到一个淡淡的嗓音:
“许家这小兔崽子,半点规矩都不懂,见了人连声招呼都不打。”
“还有柱子,怎么不跟东旭一块儿玩,反倒跟许大茂这坏小子搅和在一起?”
“该不会是打算学坏吧?”
何雨柱眉头一皱,立刻转头看去。
只见易中海正推开自家屋门。
不紧不慢地迈步朝里走去。
这老头子……心眼居然这么小?
原著里傻柱天天追著许大茂打。
难道根源是在这里?
况且贾东旭现在才多大年纪?
这时候还不是他的徒弟呢,他就已经开始惦记上了?
这里面肯定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隱情。
何雨柱又悄悄抬眼瞥了何大清一眼。
对方却像是根本没听见那些閒言碎语,只朝他轻轻招了招手。
“柱子,走了,回家了。你娘还在家里等著咱们呢。”
说完,他便抬脚继续往前走去。
何雨柱连忙小跑几步跟了上去。
父子二人一前一后,抬脚跨进了自家屋门。
一进屋,何雨柱就迫不及待地开口问道。
“爹,那猪蹄子打算怎么吃?是不是燉著吃特別香?”
他其实並不是特別嘴馋,但这具身体却馋得厉害。
这句话也恰好符合这个年代的孩子看见荤腥时该有的模样。
何大清把布包袱轻轻搁在桌上,一边解著棉袄扣子一边笑骂道。
“你这臭小子,满脑子就知道吃。”
“这猪蹄子啊,得先用火把毛燎乾净,处理得乾乾净净的。”
“再焯一遍水去去腥味,然后用小火慢慢燉著。”
“再抓一把黄豆放进去,一直燉到软烂入味才行。”
“你娘吃了,身子才能恢復得好,也才好下奶。”
“猪蹄子当然好吃啦!”
何雨柱喉结不受控地微微滚动,喉间发紧,狠狠咽下一口乾涩的口水。
前身残存的记忆里,何大清燉煮的猪蹄香得邪乎,仿佛能勾走人的三魂七魄。
里屋炕上的陈淑香听见外头的响动,软声细语地搭了话。
“大清,回来啦?跑了一整天,累坏了吧?”
何大清迈步进里屋,目光落在炕上裹著厚棉被的妻子与襁褓中酣睡的小女儿身上。
眼底的刚硬瞬间融成蜜色,软得像化不开的春阳。
“不累。只要你们娘俩平平安安的,我做什么都值当。”
“可別忘了还有儿子呢!”
陈淑香带著点嗔怪的俏模样,伸出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的胳膊。
“对哦对哦,还有咱们家的柱子呢!”
何大清转身跨进厨房,伸手稳稳端下灶台上那口黑黢黢的铁锅。
他取过筷子串起那只酱色猪蹄,凑到跳动的炉火旁细细燎著表面残留的短猪毛。
“嗞啦——”
一缕淡焦糊味猛地窜出来,像条细蛇般迅速缠满整间屋子。
正窝在里屋的陈淑香被这突袭的气味呛得胸口发闷,忍不住乾呕了两下。
襁褓里睡得正沉的何雨水也被这味儿惊扰,小身子猛地一颤,“哇哇”哭出声来。
“媳妇,你快哄哄孩子!我这儿马上就好,真就差一步!”
何大清顿时慌了神,手忙脚乱地转著圈,耳尖泛起几分赧然的红。
这大冷天的,窗户压根没法开条缝透气,刚生完的產妇和襁褓里的婴孩,哪禁得住穿堂风直灌啊。
“没事,就是方才没反应过来罢了。”
陈淑香声音柔得像浸了温水,语气里半分责怪的意思都没有。
何雨柱站在旁边,视线黏在那个紧闭双眼、扯著嗓子嚎的何雨水身上。
他抬手想摸摸妹妹软乎乎的小脸蛋,又怕自己手重碰疼这娇嫩的小娃娃。
更新于 2026-03-11 16: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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