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燁自觉地给他打下手：“需要我做什么？”
    “帮我洗菜切菜吧。”杨川把西葫芦、番茄、土豆、捲心菜和牛腩肉递给徐燁，“西葫芦切片，番茄切块，土豆切滚刀块，捲心菜切丝，牛腩肉切小块，小心別切到手。”
    “放心。”徐燁接过食材，走到另一边的操作台，开始认真处理。
    杨川先煮上一锅米饭，然后开始准备红烧肉，他拿出一大块漂亮的五花肉，肥瘦相间，层次分明。
    先用喷枪把猪皮烧一下，去除残留的毛根和腥味，然后刮洗乾净。
    起锅烧水，等水开了之后，杨川把整块五花肉放进去，加入几片姜和一点料酒，焯水去腥。
    煮了大概五分钟，肉变色后捞出来，用温水冲洗乾净，切成均匀的麻將块。
    然后另外拿出一个炒锅，放了一点油，加入几勺白糖，开小火慢慢炒糖色。
    白糖在油里慢慢融化，从白色变成浅黄色，再变成琥珀色，最后变成深红色，冒出细密的小泡泡。
    这时把切好的五花肉块倒进去，快速翻炒。
    每一块肉都均匀地裹上糖色，呈现出诱人的红褐色，在锅里“滋滋”作响，肉香混合著焦糖的甜香瞬间瀰漫开来。
    加入薑片、八角、桂皮、香叶，继续翻炒出香味，然后倒入料酒、生抽、老抽，翻炒均匀。
    接过徐燁递来的热水壶，把开水倒进锅里，水量刚好没过肉块。
    大火烧开后，转小火，盖上锅盖慢慢燉。
    “好了，让它自己燉著吧。”杨川满意地看著锅里咕嘟咕嘟冒泡的红烧肉，“接下来做罗宋汤。”
    这时徐燁已经把番茄、土豆、捲心菜和牛腩肉都切好了，整整齐齐地码在盘子里。
    “燁哥真棒。”杨川夸了一句，开始处理牛腩肉。
    他把牛腩块放进另一个锅里，同样焯水去腥，然后捞出来冲洗乾净。
    重新起锅，放一点油，把牛腩块放进去煎到表面微黄，加入切好的洋葱块一起炒香。
    “番茄给我。”杨川伸出手。
    徐燁把切好的番茄块递过去，杨川把番茄倒进锅里，用锅铲按压，让番茄出汁。
    很快，番茄就变得软烂，红色的汁水混合著牛腩的肉香，形成浓郁的底汤。
    加入足够的热水，放入土豆块，大火烧开后转中小火燉煮。
    “这个要燉久一点，让牛腩软烂，土豆入味。”杨川盖上锅盖，看了看时间，“大概四十分钟，现在炒最后一个西葫芦。”
    杨川起锅烧油，加入蒜末爆香，肉糜下锅快速滑散，炒至变色后淋入料酒去腥，再倒少许酱油增香。
    炒好的肉糜盛出，锅底留油，西葫芦片滑入锅中，“滋啦”声里，清新的香气升腾而起。
    西葫芦炒至微微透明时，肉糜回锅，加盐和少许蚝油调味，翻炒均匀即可出锅。
    翠绿中点缀著金黄肉末的西葫芦炒肉糜，清爽又不失鲜美。
    红烧肉的锅盖边缘已经沁出醇厚的油脂，杨川揭开盖子，浓郁的酱香混合著肉香瞬间霸占了整个厨房。
    汤汁已收得浓稠油亮，每一块五花肉都呈现出诱人的琥珀色，肥肉晶莹，瘦肉酥软。
    罗宋汤也燉煮得恰到好处，番茄的酸香完全融入汤中，牛腩软烂，土豆绵密，捲心菜丝则保留了恰到好处的脆嫩。
    杨川尝了尝味道，又加了一点点黑胡椒和盐，满意地关火。
    两菜一汤，加上一锅热气腾腾的白米饭，简简单单的家常菜，却透著让人心安的味道。
    杨川刚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桌，玄关处传来开门声和团团兴奋的“汪汪”声。
    乔治管家牵著团团走进来，小傢伙一看到杨川就挣脱牵引绳，像颗小炮弹似的衝过来，围著他的腿打转。
    “乔治管家，回来的正好。”杨川擦擦手，笑著招呼，“晚饭做好了，一起吃吧？”
    乔治的目光在丰盛的餐桌和並肩站在一起的两位主人身上轻轻一扫，脸上露出温和的微笑。
    “非常感谢您的好意，杨先生。”他微微躬身，语气恭敬而体贴，“但我已经用过简单的晚餐了。而且，我想您二位或许更需要一些独处的时光。”
    他说著，走到厨房，熟练地取来餐盘：“如果方便的话，我是否可以带走一小份？这样既不辜负您精湛的手艺，也能让我在房间里安静享用。”
    杨川看了看徐燁，见对方眼底带著笑意，便点点头：“当然可以，乔治管家您太客气了。”
    他连忙给乔治管家將每样菜都装了一些，又盛了满满一碗米饭和一大碗汤。
    乔治管家接过餐盘，再次道谢，然后弯腰抱起还在撒欢的团团：“我想，这个小傢伙的晚餐也由我来负责吧。它似乎也需要洗个澡，梳理一下毛髮。”
    “那就麻烦您了。”徐燁頷首。
    “这是我的荣幸。”乔治欠身，抱著哼哼唧唧似乎还想黏著杨川的团团，安静而迅速地离开了主生活区，將温暖明亮的餐厅完全留给了两人。
    房门轻轻关上的声音传来，偌大的空间里顿时只剩下他们二人。
    落地窗外，斯托克郡的冬日暮色正缓缓沉降，天际残留著一抹淡紫与橙红交织的霞光。
    屋內暖黄的灯光倾泻而下，將餐桌上的菜餚照得更加诱人。
    徐燁拉开杨川的椅子，待他坐下后，自己才在他对面落座。
    红烧肉油润的色泽在灯光下微微反光，罗宋汤的热气裊裊升起，带著酸甜的香气，西葫芦炒肉糜清爽的翠绿点缀其间。
    “辛苦你了。”徐燁拿起筷子，先夹了一块燉得颤巍巍、肥瘦相间的红烧肉，放到杨川碗里，“多吃一点，感觉你瘦了不少。”
    “你也吃。”杨川也给他夹了一块，然后满怀期待地看著他。
    徐燁將肉送入口中。
    五花肉燉得极为酥烂，入口即化，肥肉部分丰腴却不腻，瘦肉酥软入味。
    浓郁的酱香、恰到好处的咸甜，以及香料复合的香气在口中层层化开，温暖而扎实的满足感瞬间充盈。
    “你做的红烧肉一直都那么好吃。”他看向杨川，给出了无比肯定的评价，眼神柔和。
    杨川笑起来，自己也尝了一口，满意地眯起眼睛。
    他又舀了一勺罗宋汤，吹了吹热气，喝下去。
    番茄天然的酸味打开了味蕾，牛腩的醇厚、土豆的绵密、捲心菜的清甜完美融合，暖意从喉咙一直蔓延到胃里，驱散了冬日的最后一丝寒意。
    “这个汤配米饭最好。”杨川说著，给徐燁也盛了一碗汤，又用公筷给他夹了不少西葫芦炒肉糜，“这个清爽，可以解解腻。”
    两人安静地吃著饭，偶尔交谈几句。
    徐燁吃得比平时多，添了一次饭，將菜也消灭了大半。
    杨川看在眼里，心里泛起细细密密的甜，没有什么比看到心爱的人享受自己做的食物更让人开心的事了。
    饭后，徐燁主动收拾碗筷，杨川想帮忙，却被他轻轻按回椅子上。
    “你做饭，我洗碗。”他说得理所当然，挽起袖子，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坐著休息。”
    杨川便不再坚持，托著下巴，看著徐燁在洗碗槽前忙碌的背影。
    水流声哗哗作响，他挺拔的身形在厨房暖光下显得格外居家而温柔。
    屋內灯火可亲，饭菜余香隱约，还有最爱的人就在身边。
    这或许就是生活最美好的模样。